如今形勢危急,晁蓋憂心如焚。他連忙拉住吳用的衣袖,催促說道:“吳學究,加亮先生,你就別再賣關子了。再遲些,官兵便要堵上門了。”
吳用笑著安慰道:“哥哥莫慌,你先安排莊客心腹打點錢物,小生再慢慢說予你聽。如此撤離的更快一些。”
晁蓋一拍額頭,懊惱地說道:“若非先生提醒,險些耽誤了時間。我這便吩咐下去。”
說完,他轉身出去喚過都管並十幾個心腹莊客,翻箱倒櫃地挑選金銀細軟,打點裝到挑擔中。至於家中藏庫密室,自有他親自去打整。
眼見莊上開始忙碌起來,晁蓋這才回到書房,再次向吳用問計。
“不知哥哥到底想不想取這梁山水泊?”吳用直視著晁蓋的目光,極其認真地問道。
晁蓋的選擇,關乎他的答案。
若是晁蓋無心奪取梁山水泊,他自會安排晁蓋妥當撤離。
若是晁蓋有心奪取梁山水泊,他便定計取了這梁山水泊。
晁蓋遲疑了片刻,正色說道:“大丈夫當斷則斷!這梁山,我有意取了,與兄弟們做個逍遙自在的桃園。只是......”
吳用聽著晁蓋的話微微頷首,笑著打斷了晁蓋:“有哥哥這話,小生便放心了。哥哥有所不知,這梁山之上有三個頭領與小生乃是至交好友。”
聽到“至交好友”,朱貴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他對這四個字可沒什麼好印象。
晁蓋好奇地追問道:“是哪三個頭領?姓甚名誰?”
吳用緩緩說道:“這三個頭領是親兄弟。一個喚做立地太歲阮小二,一個喚做短命二郎阮小五,一個喚做活閻羅阮小七。他們三人原本居住在石碣村,小生舊日在那裡住了數年,和他們往來交厚。只是最近已有兩年不曾相聚。”
“上年小生曾在街上見到阮小七打探我的下落。小生聽江湖議論‘梁山七英結義’,料定他是想賺我上山落草,便沒有與他相見。”
晁蓋淡然說道:“原來是他們兄弟,我也曾聽過他們的名頭。”
“保正,小生想借保正半數家財一用,不知保正肯借否?”吳用說著看向了晁蓋。
晁蓋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說甚麼借!學究要用,拿去便是。”
吳用躬身向晁蓋施了一禮,笑道:“小生說是借,便是有借有還。”
“如今我等被官府追捕,想必那梁山耳目也會得到訊息,我等便假意投奔梁山入夥。那梁山高舉替天行道的大旗招賢納士,又看在阮氏兄弟的情面上,諒那秦鋒也不會拒絕。”
“那梁山秦鋒又愛惜名頭,不肯下山借糧,山寨定然缺錢缺糧。若是再以保正半數家財為餌,當可萬無一失。”
“既是如此,晁蓋願將家財全部獻上。”晁蓋爽快地說道。
吳用擺了擺手,說道:“哥哥無須如此。半數家財便足以讓梁山動心。倘若秦鋒肯讓我們入夥,小生有把握日後這梁山之主定然是哥哥。若是他不肯,我們便設法除掉他。”
“只是不知朱貴兄弟對於梁山的頭領瞭解多少?”
最後一句卻是問的旱地忽律朱貴。
朱貴接過話頭,詳細地說道:“梁山的頭領我已打探清楚,共有一十四人。秦鋒、時遷、孫安和宋萬,這四人我和杜遷哥哥都曾見過,其中孫安有萬夫不當之勇,難以力敵。所幸孫安年初離開梁山,至今未歸。阮氏兄弟三人,學究剛才已經說過,他們負責梁山水軍。秦鋒身邊跟著的頭領喚作縻貹,善使一柄開山大斧,聽說此人武藝高強,卻是個莽夫,把山寨眾頭領都得罪遍了。孟康是負責造船廠的頭領。曹正是負責山下酒店的頭領。魯智深、鄧飛和呂方是負責帶兵打仗的。還有一人,便是上山不久的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林沖。”
聞煥章從未到過聚義廳,所以梁山的嘍囉大多不認識。而楊志加入時間尚短,這十幾天來梁山處於封閉狀態,他們也並不知曉。
吳用讚許地看著朱貴點頭說道:“若是如此,這次梁山下山的四位頭領其中三人定是魯智深、鄧飛和呂方,剩下一人雖不知是誰,想必是餘下頭領中的一位。”
“聽兄弟言語,如今梁山上的頭領是秦鋒、時遷、宋萬、阮氏兄弟、縻貹、孟康、曹正、林沖,其中有一人下山出戰,那就是九人。”吳用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數著。
“不錯!”朱貴肯定地點頭說道。
朱貴提供的情報和他們瞭解的傳聞更詳細一些,頭領名字和人數倒也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