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瑟探頭一看,不禁噴笑:“這是啥?鴨子?還一人送一隻?”
“是鴛鴦、鴛鴦!”龍雨桐紅臉大吼。
“桐兒,哪有送鴛鴦只送一隻的,而且,還一人送一隻?!”龍秋梧大窘。
“可是,人家真的不知道,到底要送給誰好嘛!”龍雨桐臉皮漲的通紅,一跺腳,鑽回了馬車。
“桐兒還小,屍大哥、舒大哥,莫怪、莫怪啊!”龍秋梧黑線滿臉。
屍天清和舒珞一人提著一隻香囊,哭笑不得。
“噗哈哈哈,若是外人看到,還以為屍兄和舒公子你們倆是一對兒呢!”郝瑟捧腹大笑。
“小瑟!阿瑟!)”
“噗,郝公子說話可真是有意思——誒,小月,你幹嘛去?”黛凝芷正看熱鬧看得興起,卻見蕭晨月邁步朝著郝瑟走了過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也掏出一個香囊遞了過去。
那個香囊上,儼然也繡著一對鴛鴦!
四周空氣瞬時凝滯,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月——姑娘?!”郝瑟詫異。
蕭晨月將香囊輕輕放在郝瑟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粉紅櫻唇附在郝瑟耳邊:
“這個香囊裡,是我們山莊的秘密聯絡辦法,以後,若是還有西皮的事兒,定要告知於我。”
言罷,直身,定定看著郝瑟,雙眼晶亮盈水。
郝瑟挑眉,綻出燦爛笑意,抱拳:“郝某謹記在心!”
蕭晨月展顏輕笑,若春花爛漫,嬌羞無限,含情脈脈望著郝瑟,不捨離開。
詭異氣氛中,四周溫度徒然下降。
屍天清青色衣袂無風震動,凜冽劍氣纏繞寒意,外加一個舒珞站在旁邊將一把玉扇呼啦啦搖成了鼓風機,立將那刺骨劍風增幅數倍,簡直是雪上加霜。
眾人齊齊一個寒顫,立時登車的登,騎馬的騎馬,紛紛絕塵而去。
留文京墨、熾陌、流曦、宛蓮心站在冷風中心,叫苦不疊。
而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是毫無所覺,正捧著蕭晨月送的香囊,又是聞香味,又是摸繡花,滿面春光蕩漾,全身意氣飛揚。
華燈畫瑩彩,貴樓迎貴客,新年將至矣,萬物呈新象。
泰初鎮三星月樓頂層玉鏡閣之內,飛簷琉璃,燈火通明,招待的正是斂風樓樓主、七位長老,和重華會文試、武試、奇試榜首及其好友。說白了,就是特別請了郝瑟、屍天清、文京墨,熾陌、流曦和宛蓮心等人入席斂風樓最隆重的年夜宴。
玉鏡雅閣之內,飄紅掛彩,喜氣盈盈,二十人紅木圓桌擺放正中,其上菜餚飄香,醇酒滿盞,本應是一片熱鬧喜慶的氣氛,可此時桌上的氣氛卻著實有些僵硬。
首席的舒珞面帶得體笑容,卻是眸光飄忽,次座的屍天清面無表情,更是身泛冷意,七位長老陪坐一旁,皆是一頭霧水。
“喂喂,屍兄和舒公子這是啥子情況?”郝瑟扯了扯文京墨的袖子。
文京墨黑臉瞪了一眼郝瑟,郝瑟更是莫名其妙,再看其餘幾位,宛蓮心垂頭喝茶,流曦偏頭觀景,熾陌開始數菜。
“咳,樓主——”鐘颯碰了碰舒珞的胳膊。
舒珞暗呼一口氣,神色一展,顯出明朗笑容,起身端起杯盞:“諸位,今日斂風樓邀得諸位好友同賀新年,舒某幸甚,請滿飲此杯,願來年意樂無憂,體康無疾。”
“願明年事事順利,萬事如意!”郝瑟加了一句。
眾人齊齊起身碰杯。
“來來來,大家嘗嘗三星樓的招牌菜,雖然趕不上屍大但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名號的。郝少俠,嘗嘗!”玉樓長老玎琅熱絡招呼。
“那郝某就不客氣啦!”
郝瑟歡呼,眾人也紛紛下筷,屋內氣氛總算緩和了幾分。
屍天清繃著一張俊臉,手中一如既往開始給郝瑟、舒珞佈菜,不多時就在二人碗裡堆起菜餚山嶽。
郝瑟自是吃得滿嘴冒油,舒珞卻是不在狀態,一副憂慮重重的神情。
“樓主和屍大俠這是——有心事?”鐘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