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良山點頭,向身後一探手,從身後隨從手裡接過一根墨色的竹筒。
那竹筒長約三尺,周身漆黑,仿若用上好的墨汁將竹筒全身密密漆刷了一遍,表面華潤猶如玉石,光澤耀目,上下分成兩截,以蠟封住中間縫隙,封蠟之上印著一圈十分獨特的花紋,看起來像是流風造型。
“是斂風樓的陰竹信。”文京墨喃喃道。
臥槽,聽這名兒就知道特高階!
郝瑟豎耳聽了一句,立即湊上前,定眼細看。
但見許良山抽出一柄小刀,在蠟口上劃了一圈,然後雙手一扭,將墨色竹筒開啟,從裡面取出一個墨色封皮的卷軸,緩緩展開。
眾人圍成一圈,齊齊觀望。
卷軸之上,以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了一大篇,離得遠了根本看不清,許良山便慢慢唸了出來。
“萬仙派之墮仙,白目赤發,吸食腦髓而生,身如輕雲,功深若妖,非一等高手不可近身;墮仙食髓之後,身稍有倦怠,而半香之後,功力增倍,若想擒之,必趁其飽腹之後身倦之時,困其仙身,奮力殺之。”
讀完,花廳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眾人神色驚懼,面面相覷。
“啥、啥啥子意思?”郝瑟嗓音發抖。
“意思就是說,若想捉住這墮仙,就先要將他喂飽了,然後趁它吃飽喝足犯懶之時,殺了它!”文京墨冷聲道。
“喂飽?用什麼喂?人腦嗎?!”郝瑟幾乎是吼出來。
眾人面色鐵青,齊齊看向許良山。
“莫急,後面還有一個陣法。”許良山面色沉黑,緩緩開啟後半副卷軸,眯眼慢聲道,“誘仙陣——這個,許某看不太懂。”
說著,許良山便將目光投向了文京墨。
文京墨皺眉,將卷軸拿了過來,眯眼細細觀望。
郝瑟在一旁瞄了一眼,但見那捲軸上畫著一個菱形的陣型,最中間是一環黑色的圓環,上下左右四角分別標註了“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八字,在菱格中,網格列布,密點雲集,每一個點上都用蠅頭小楷標註了字跡,看起來十分複雜。
郝瑟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前陣陣發花,好似那一張陣法圖紙在眼中扭曲了一般,胃裡一陣翻騰,急忙收回目光。
臥槽,太邪門了吧。
“文兄弟,如何?”許良山看著文京墨問道。
文京墨眉頭緊蹙,抬頭道:“這‘誘仙陣’應是從‘四天星宿陣’演化而來。”
此言一出,眾人立時大喜。
“此陣有何妙處?”許良山問道。
文京墨手指慢慢在陣法上劃過:“此陣乃是以四天宮二十八星宿排列之法立陣,四角分做‘東青龍、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四微陣,每陣之中,又以七宿走陣,依照天星執行之軌而變幻,可謂是變化莫測,攻守兼備。”
“二十八星宿……”許良山眉頭一皺,“也就是說,此陣需要二十八個武林高手?”
“不僅如此,還需四位一等高手駐守亢金龍、鬼金羊、奎木狼、鬥木獬四個陣眼。”文京墨手指快速在東西南北四角一指道。
許良山皺眉不語。
“那這個是啥子?”郝瑟指著誘仙陣中央的那個黑色圓環問道。
文京墨瞅了郝瑟一眼,頓了頓:“誘餌。”
“誘餌?”眾人大奇。
“誘仙之陣,自然要有能誘惑墮仙前來的誘餌。”文京墨又將卷軸最後一段展開,一字一頓讀道,“以七人腦髓為餌,誘仙至陣中,趁其飽腹倦怠之際,四陣齊動,碾殺之。”
死一般的寂靜。
“七、七人腦髓?!”謝尚典幹咽口水,一臉驚懼之色。
其餘眾人更是面色沉凝,猶如陰雲密佈。
“莫急,還有它法。”文京墨繼續念道,“若無人之腦髓,可以七身處子之血替之。”
“哈?!”眾人一愣。
處子之血?!什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