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師弟她是魔道聖女!是當初的魔胎謝蕭!你被她騙了!”紅霞掌門急道:“今日這魔道攻山就是她引來的!”
眾魔修立刻便道:“你們逍遙派還我們聖女!”說著要上前。
緊隨其後落地的掌教便橫眉冷喝一句:“逍遙派弟子退後。”捏了一個劍訣,一劍揮在山門之前,陸明修和一眾魔修的腳下,那地面劇烈震顫,轟隆聲中龜裂而開——
陸明修閃身急退,只見腳下的地面在劍光之下裂了開,貫穿整個山門,像一條突然開出來的大河一般橫亙在了眾人腳邊,而那裂開的地面之下烈焰翻騰,是赤紅翻湧的巖漿,有閃躲不及的魔修掉入巖漿,只聽得到一聲慘叫,就化成了水……
“化骨池!”有魔修驚道,慌忙後退。
那熱騰騰的氣息燻的人臉頰發燙,段雲總算是可以開口道:“半月之前我便說她長的與當年那謝蕭格外相似,掌教閉關,容師弟全不信我!今日你該信了吧!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養著這魔胎!”
容長生冷聲道:“她是何人,是不是魔道中人,我日後自會查清嚴明,但今日憑這魔道之眾隨便兩句話,諸位掌門就要給我這徒兒定罪嗎?”他看向段雲,“段師兄,她在之前才剛剛救過你。”也不給段雲說話的機會,又看向掌教,叫了一聲:“師父,即便她是謝蕭,可她從未做過惡事,跟我入逍遙派之後也從未做出過一件有辱師門之事,不是嗎?”
小謝站在容長生的背後特別的想哭,從來沒有人說過謝蕭無罪,彷彿她生來就是罪惡之人,哪怕她從未做過惡事。
她就知道,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容長生一定會護著她,就算她是萬人口中十惡不赦的禍害,就算她哄騙了他,他也只是冷聲說一句“日後再說。”先為她撐腰。
可陸明修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他是一定要帶走她的,他冷聲與眾人說,今日不將聖女交換,必定血洗逍遙派。
段雲與其他掌門也在恨鐵不成鋼的責怪容長生糊塗!鬱悶!讓他立刻退開,若在護著這魔道聖女就連他一起問罪!
掌教也終是開口道:“長生為師知道你純善,才會輕易被哄騙,讓開吧,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師父!”容長生橫臂攔下要上前的掌門。
背後卻有隻溫熱的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謝輕聲與他道:“師父不必為我為難。”這麼好的容長生,她如何忍心讓他為難?
她繞過了容長生,站在他面前,與諸位掌門和掌教面對而立,冷聲道:“我謝蕭還輪不到你們來問罪,我與你們逍遙派只有恩,沒有過。”她看向段雲,“你的命,和你那幾名弟子的命皆是我這魔胎所救,你若不稀罕,就還給我。”
段雲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小謝看著掌教道:“我謝蕭唯一虧欠的只有容長生,是我哄騙了他,利用了他,這天下只有他一人可以怪罪我。”
“小謝……”容長生又叫她一聲。
掌教卻開了口,對小謝道:“你若還念著他對你的恩情,就不該令他陷入這種境地,你是在逼他。”
“我不會逼他。”小謝道,她看著眾人,又看陸明修,冷冷的笑了笑,“既然你們今日逼我入魔,那我就成全你們。”
她轉身看向了容長生,望著他笑了笑,“師父不必為難,他們要逼你問罪於我,那就問罪吧。”她將佩劍與玉牌解下丟在地上,“我欺騙了你,讓你救我,這具肉身,和我這一身修為都是你給的,我騙來的,那今日我就全還給你,從此以後,欠你的弟子小謝就算還清了。”
容長生聽的心裡發寒,不知她想做什麼,只見她笑顏如花的伸手抱了他一下,還沒待他反應過來就已經松開手,足尖一點,飛鴻一般退開他的身邊,又快又猝不及防的退到化骨池邊,背身栽倒了進去——
“小謝!”他在一瞬間急掠而去,卻被掌教一把擒了住,只這一擒就晚了……
她被滾滾烈焰吞沒,與他說了一句,“再見,我就不欠你了。”
“謝蕭!”陸明修袖中長鞭一展,勾住身側山石撲身跳下伸手去拉她。
小謝在烈焰之中對他輕蔑的笑了,她乃聖女伽羅再世,金身已塑,這具肉身不要也罷,從此之後她與容長生不是師徒,只是聖女與仙師,她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