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當時名正言順的孝明皇後,她所生的皇長子也被立為太子。
武帝命不長,在北魏太子拓跋輝年僅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去世之後,孝明太後集結了許多大臣,擁立拓跋輝為北魏少帝,她垂簾聽政,代替少帝執掌朝政,殺伐果決。
最開始的時候,北魏裡不少大臣不服氣一個女人垂簾聽政,說她牝雞司晨。
但是很快,朝中就沒有這種反對聲音了。
因為那些反對的人都被孝明太後殺光了。
孝明太後是個相當有手腕的女人……在這個時代之中以女人之身做了北魏的無冕之王。
一做,就是七年。
縱然是七年之後,當今的北魏皇帝拓跋輝已經年滿十三,有了一定處理政事的能力,親政依舊遙遙無期。
雖說是親生母子但也……讓人覺得不安。
在皇權之間,母子親情十分的脆弱,脆弱的可笑。
雲飛雪本人是不相信一個在皇宮裡長大的皇帝對皇權沒有絲毫的覬覦,但是她卻沒有聽說過拓跋輝絲毫的訊息。
不知道這個拓跋輝,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只要不是扶不起來的阿鬥,那麼暗地裡幫助拓跋輝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看他們母子相爭,漢人坐收漁翁之利。
她對萬俟靖說道:“我也覺得是這個樣子……但,這樣也有養虎為患的風險。”
萬俟靖對此很自然的說:“做事情沒有不危險的,我所圖之事比之危險數倍,若此事不成,何成大事。”
她聽後倒是沉默了。
她其實對萬俟靖口中的大事也有所瞭解,應該跟他們雲家不無關系。
這麼想想,也很悲哀。
他們兩個雖然現在看上去一片平和,關系也不錯,但是遲早有一天,他們兩個也許會因為雲家站在對立面上。
世家裡的教育一向如此,先有家族再有國家。
家族生你養你,就是要你做貢獻的。
她越想這些心情越沉重。
萬俟靖看到她不說話了,頓了片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一時之間兩個人之間開始蔓延出靜默的氣氛。
但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忽然又笑了起來,笑容清淺中帶著溫暖,她烏黑的眼珠在馬車裡像是耀眼的星辰一般,閃亮奪目。
她輕聲說道:“你說得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麼你們現在這麼做了嗎?”
他看到她的樣子,罕見的用他深邃的黑眸看了她幾秒鐘,隨後緩緩露出了一抹笑容,“正在做,只可惜之前一直戰亂,沒有顧得上鮮卑這邊的事情。等朝堂穩定一些的時候父皇就在進行這件事情。但鮮卑族生性對外族充滿了防備,難以滲透,我們正在一步一步的做。”
她聽後又笑了笑,萬俟靖肯告訴她這種事情已經算是一個好現象了,她繼續幫著分析,“我覺得你的想法很可行,就是需要一些時間。”
他看著她問道:“你這次有什麼想法?你每次都能有一些出人意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