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氣氛異常詭異。許秀才和牛軻廉站著一動不動,一聲不吭。他們只覺背後陰風陣陣,起了一層冷汗。
此刻,相爺心情萬分複雜,有種養虎為患的感覺。他氣得哆嗦:“怎麼會?怎麼會?楚天闊是太子?”前幾月,鳳南陽不是證實了楚天闊並非太子了嗎?
陰謀!
許秀才壯著膽子回他,聲音顫抖:“千真萬確。是他師妹煙香親口告訴我的。我以寫一本江湖傳奇為名,向她打聽。她如實告訴我一切。楚天闊似乎很生氣,不願她提及此事。”
相爺眼裡一片深沉,面部肌肉抽搐,惱怒地問:“有何憑證?”
許秀才幾乎雙腿站立不穩,嚇得一愣一愣:“他師父說起遲祥的事跡。二十四年前,就是遲祥……”
未等許秀才說完,相爺臉黑成木炭,咬牙切齒道:“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相爺盡管已經上了年紀,可他記憶力並未倒退。他當然記得二十四年前,皇宮發生的那件事。遲祥這個名字,更是令他心神不寧。
當年,他和他那當皇後的妹妹,密謀火燒西宮,要害死太子。結果,太子被遲祥救走。他們也曾派人到處追殺遲祥和太子。卻不知,遲祥死了,太子僥幸活了下來。
二十四年後,相爺初次見到楚天闊,直覺告訴他楚天闊就是太子。所以,他想置楚天闊於死地。奈何楚天闊福大命大,躲過重重危機。
當年許貴妃在太子肩上刺了字,這是太子身份憑證之一。而相爺安排在衙門的眼線,彙報說楚天闊肩上沒有刺字。顯然,這是把楚天闊是太子的身份排除了。再加上,身為欽差大臣奉命暗中尋找太子的鳳南陽,斷定楚天闊不是太子,並放出風聲。
以是,相爺排除了楚天闊是太子的嫌疑,並放棄了追殺他。
而此刻,聽許秀才說,楚天闊是太子,有理有據,有板有眼。一股壓不住的怒火沖了上來,一拱拱地頂上相爺腦門子。他的臉色驟然大變,像泥土的顏色一樣,怒容滿面。
當初,他沒能將楚天闊除去。如今,想除去楚天闊更是難上加難了。不僅僅是因為楚天闊的武功厲害,更是顧及到楚天闊背後的人。遲樂貴為忠勇王,與楚天闊情同手足。有遲王爺給楚天闊撐腰,楚天闊是不能輕易除去了。更何況,還有欽差大臣鳳南陽護著楚天闊。
相爺如此一聯想,幡然醒悟。這一切,是個局。當初,鳳南陽舉薦遲樂,他就該想到的。
事到如今,如何是好?
書房內的氣氛,異常壓抑。許秀才和牛軻廉並排站在一起。他們倆覺得異常煎熬。由其是許秀才,他覺得一秒像一個時辰那麼漫長。
好在片刻後,相爺發話了:“許寒,你先下去!”
牛軻廉是相爺的心腹,所以相爺將他留下。等許秀才走後,他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問:“相爺,為何如此發愁?”
相爺的臉陰沉得十分難看,眉凝糾結,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深不見底的神秘莫測。他語氣裡透漏了一絲煩躁:“楚天闊已成心腹大患。恐怕會攪得不得安寧。”
牛軻廉猛然打了一個冷顫,鬥膽說了一句:“既然如此,何不想方設法除掉他?”
.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