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徹底愣住了,她知道沈年音從小的生活也是錦衣玉食,並不比樓家差,只是家道中落而已,不是沒有見過世面。
這麼獅子大開口,實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這個女孩子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怎麼這個樣子?”
“我應該是哪個樣子才合適?樓夫人拿著支票來羞辱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獅子大開口?”沈年音不悅,鮮少這樣把自己最真實的情緒表達的如此清楚。
何芸眼裡頓時起了一層陰鬱,“沈小姐,我也是為了你好。”
“按理說,我應該特別尊重您的,只是您的這個行為,卻讓我無法尊重,我跟您兒子之間既然註定沒有結果,您又在擔心些什麼?”
這樓家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然為什麼何芸會找到她。
何芸緊緊的捏著拳頭,這個孩子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理智和冷靜,早就聽說沈家這位大小姐從小聰明異常,學習成績永遠第一,沒想到,遠比她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如果是樓家內部的原因遷怒於我的話,我也會覺得很冤枉,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被遷怒,樓夫人,咱們今天就當是沒有見過。”
沈年音心情不爽,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兒,起身就走了,何芸看著桌上的支票,再看看沈年音走遠的背影,心裡五味陳雜。
孃家的人懷疑沈年音貪圖樓家的財產,給樓均墨吹枕邊風,她起初是不相信的,但是現在看來,這麼一個右手腕又伶牙俐齒的姑娘,跟樓均墨在一起的意圖的確是很不明確。
沈年音打車離開了大學城,回了梨園。
這件事,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樓均墨那邊已經知道了,沈年音身邊一直都是清清靜靜的,他的這個母親,還是作妖到了她那。
本來沈年音的性格不是容易親近的人,現在更難親近了,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啪的一下摔了手裡的檔案。
嚇的部門經理一個哆嗦,不知道是內容出了什麼問題還是他對這個策劃案不滿意?
“樓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出去!”樓均墨情緒很差,經理從辦公和私立出來以後,覺得自己是死裡逃生了一般,拍了拍胸脯。
看到常田就急急的走了過去,“常助理,你可要當心了,樓先生剛剛莫名其妙的發了好大的火。”
常田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那訊息就是他送上去的,樓均墨生氣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去忙吧,這個策劃案明天再拿上來。”
“好的。”
常田推開了門,看著坐在老闆椅上的男人面對著落地窗,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樓先生,我剛剛去了解了一下,根據茶樓的店員說,她們沒聊了幾分鐘,好像樓夫人的的確確是給了沈小姐支票的,沈小姐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有點生氣。”
樓均墨靠著椅子,煩躁的閉上了眼睛,看起來有點生氣的話,那就是很生氣了,沈年音那種性格的人,什麼時候會把自己的情緒擺在臉上,除非是特別生氣到不能自控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一點生氣的樣子。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一個合適的道歉方法,她喜歡的東西,幾乎沒有,他連她的基本喜好其實都沒有摸清,該送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