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與天地人交換了代價,這便是她為何敢不考量天下蒼生胡作為非的理由。
雲笙再次抬手扶額,想方設法地去為景明溪找一絲藉口,或者他真是為我考量……
如她這般憤怒不正是中了慕晴雪的詭計嗎?
雲笙驀然起身,出了房門,途徑紫居客棧客堂時未能看見景明溪的身影,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裡。
王五已經從慕宅回來了,雲笙依然忍不住問道:“王五,看見我師弟了嗎?”
“我回來之時正見他遇見而去,怕是出遠門了吧。”王五道,“若是就近,也不用御劍而行。”他帶著笑意如此分析道。
言之有理。
景明溪這次孤身去了荊州,日暮降臨之時到了李宅。李現敞開門見到景明溪甚是驚訝,先是一愣,再是一喜,但見雲笙未到此地時,眼中又閃過了一絲落寞。
饒是如此,李現還是儘量保持驚喜神情,“怎麼了,這麼快就辦好事了?”
然而李現心裡卻想著的是——怎麼又回來了?短短一日,神色竟然如此憂鬱。
李現神情變幻莫測,景明溪將這一系列神情也納入眼中,但他仍舊不明白兄長這是何意,唯能肯定一點的是……李現有事情瞞著他。
景明溪進入庭院後問道,“姨母身體好些了嗎?”
“嗯,好些了。”李現道,“只是驚嚇而已,現在母親有你們甚是舒心,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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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溪道:“那便好。”
“兄長,”景明溪神情更顯憂鬱,他說,“我是來向姨母求證一件事情的。”
李現如臨大敵一般緊蹙眉宇,內心一片慌亂,連腦子都空白一霎,唯有這句“他要求證什麼?”的話不停地在李現腦中閃過。
“兄長你這是緊張什麼?”他聽見了李現如鼓心跳。
李現訕訕一笑,“沒能,沒,我去給你倒杯茶來。”話音還未落完便飛快地跑開了。
景明溪穿過院子,來到李母房間。
李母已經從床上起來,坐著桌前繡著一方紅色錦緞,她瞧見進來的人是景明溪,神色亦如李現一般變化後,再而和藹笑道:“怎麼了,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師姐呢?”
此時景明溪有一種感覺,比之師姐李現母子似乎更願意看見師姐。
“師姐在武羅守著客棧呢!”景明溪直言道,“姨母,我有事情想向你求證。”
李母放下手中的錦緞,心中比李現鎮定多了,笑著道,“何事?”
景明溪再次將白靈玉拿出來,將此玉遞給李母道:“姨母,李家現在難道還有家主之位?”
“……”這話似乎讓李母,以及送茶進來的李現驚詫。
景明溪一副憂鬱神情難道不是想要證實什麼身份,而是與這白靈玉有關。
李現終於鬆了緊繃的神經,也暗暗地長吁了一口氣。
“既然李家早已脫離了祭祀宗門,就不再有什麼家主之位了,這塊靈玉我想還給你們,畢竟我已經踏入了修仙之門,本該脫離凡塵俗世。”
“……”李現最早從景明溪這段話中回神,“你言之話意難道是想脫離李家,不認李家宗門?”
雖然沒有直言表示,但也差不多。
李母看著景明溪手中的白靈玉,嘆氣道:“為何?”
景明溪道:“我尊先重道,從未失信於誰,但此次先輩遺言……與慕家先輩訂的姻親請恕我難以從命。”
李現聽明白了,急切道,“誰讓你與慕家連姻親了?”
“……”
“先輩當初的確與慕家約定了一樁親事,可你看你母親與姨母誰都未與慕家扯上關係,你有何必往上趕呢?”李母娓娓道:“這塊白靈玉具含特殊靈氣,只有女兒身才能讓靈氣純淨。”
“姨母,慕晴雪回來了,她拿著這塊白靈玉要挾我,要麼娶她,要麼收她為徒,”景明溪頓了頓聲,“蒼崖山自古不收女弟子,不得違背,而現在我已經是蒼崖山的掌門了,門規無法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