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毓曉捧著另一個藥瓶的手遲遲不敢收回,目光緊緊地盯著靜西王手上的動作,看他修長的手指拉開瓶塞,朝著左腿膝蓋處倒了一些粘稠的黑色液體。
孟毓曉注意到他蓋上了瓶塞,連忙伸手接過藥瓶,將自己手上的一瓶遞了上去。
第二瓶藥是粉末狀的,細細地在液體上鋪了一層,靜西王便伸手找孟毓曉要了棉布,自己為自己包紮好了膝蓋。
孟毓曉瞧著託盤裡就剩下鞋襪了,於是很自覺地拿了襪,伺候靜西王穿上,等一切都弄完了,無事可做,孟毓曉只好繼續尷尬地低下頭去。
“你打算一直這麼跪著?”靜西王溫厚的聲音自上而下傳入孟毓曉的耳朵裡,聲音好聽的孟毓曉都想花痴地喊耳朵快懷孕了!
“臣女冒犯了王爺,還請王爺贖罪。”孟毓曉低著頭,低聲著,心中默唸王爺能夠看在自己又是給他擦腳,又是為他穿鞋襪的份上原諒自己。
坐上的人頓了一下,隨即一隻手從上而下,抓住孟毓曉的手腕,直接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從後院跑來前院找本王,不可能是專程來給本王上藥的吧?”靜西王話間便牽了孟毓曉往外走去。
孟毓曉也不敢反抗,目光在靜西王的手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暗想著還隔了好幾層衣服,也就任由他這麼抓著了。
靜西王帶了孟毓曉繞過屏風,卻轉彎朝著另一邊走去,伸手拉開一扇門,裡面竟然是一間更大的房間。
孟毓曉這才知道,自己是從下人們送水的門闖進了靜西王的臥室。
“吧,來找本王做什麼。”靜西王松開握在孟毓曉手腕上的手,一甩衣袖,往窗邊的榻上坐去。
孟毓曉的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屋,見一個人都沒有,才稍稍放心一些,連忙跪到靜西王面前:“臣女今日來,是有一事求王爺相助。”
靜西王微微皺了皺眉,“你怎麼這麼喜歡下跪?起來吧,坐!”
孟毓曉抬頭,順著靜西王的目光看了一眼軟塌對面的位,連忙低下頭:“那臣女還是跪著吧。”
同靜西王平坐,孟毓曉覺得還是跪在地上安穩。
“那你便站起來回話吧。”靜西王無奈地。
孟毓曉想了想,便起了身,靜靜地站在離靜西王不遠不近的位。
“求本王什麼事?”靜西王看向孟毓曉。
孟毓曉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從袖裡摸出自己繡的帕來,偷偷打量了一眼靜西王,才將手裡的帕雙手捧了出去,“先給王爺您送一份禮。”
“哦?還有禮物?”靜西王淺笑一聲,伸手從孟毓曉手裡抓起帕開啟看了一眼,隨即淡笑著看向孟毓曉道:“你親手繡的?”
“是。”孟毓曉低頭回答。
靜西王低了頭,笑得是越發的明顯,“你可知女給男送方帕是為何意?難道你要求本王辦的事情是娶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