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用唇語道:“我們為什麼不告訴他?”
清玉瞪了他一眼,用意念說:“小男生面皮薄。”
凰幽怨地看回清玉:“你倒是護著他。”
“連這個醋,你都吃?”
兩人恍若無人電光火石來來回回,而於鶴翀正給齊菲兒碗裡夾菜。
清平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不同意孤星世界和人類世界打破屏障的,但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是如此,也許是天意吧。清平摸了摸自己的肩胛,孤星醫學院的接骨術很好,從外觀上一點都看不出他曾經受過這樣重的傷,可是那能代表傷害不存在嗎?
人類,以單人傑為代表的反對派,曾對孤星世界造成的傷害,他們能當做不存在嗎?
甚至原來投票同意擴建地心城的孤星人,會否在這次爆炸的衝擊波之下仍舊接納“任性”、“愚蠢”又“低等”的人類呢?
“清平,你怎麼不吃啊?”馬力傲推了推清平的手肘,指指盤子裡的烤兔肉。
清平夾起一筷子送到嘴裡,冷漠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
清平看著馬力傲,想到了清敏,想到了總是捉弄他的調皮又開朗的清敏。
想到曾經無數個夜裡,他惟願清敏還活著,只要她還活著,不管她以後怎樣欺負他,不管她會不會喜歡自己都無所謂了。
而今,清敏真的回來了,她愛的人是他身旁的地球人馬力傲。
清平苦澀地想著:只要清敏開心就好。
飯吃完了,留給清敏的晚餐在灶臺上溫著。
清平和馬力傲洗碗,平時兩人都說說笑笑,但今天因為清平的滿腹心事,馬力傲向來又敬重孤星的這幾位大人,他也不敢開口說話,於是兩人就在叮叮噹噹的碗盞碰撞聲和嘩啦啦的水流聲中沉默地洗碗。
馬力傲抹乾了最後一隻碗,疊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對清平說:“清平大哥,我去給清敏姐送飯去哦。”
“慢著。”清平叫住了馬力傲。
“我跟你一起去。”清平摘下圍裙。
馬力傲不明所以。
“怕你把湯灑了。”清平解釋。
“哦。”
兩人一人端了一個碗走到清敏房前,馬力傲叩了叩房門。
很久都沒人來應門。
清平用力推了一下,房門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清敏,臉頰緋紅,清平心裡揪了一下,差一點端不住湯碗。
他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情緒,接過馬力傲手上的碗,三兩步走到桌前,將碗放好。
馬力傲走到清敏床前,擔憂地看看清敏。
清敏卻在睡夢中探出手抓著馬力傲不放:“馬力傲……我好熱。”
馬力傲也感覺到手心裡滾燙滾燙,他著急地看著清平說:“清平大哥,清敏她好像發燒了。”
“嗯。”清平實誠地點點頭。
然後,他冷著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清敏,對馬力傲說:“照顧好她。你就是她的藥。”
“什麼?什麼意思?”馬力傲還要問,清平卻走出去了。
清平關上了清敏的房門,從外面將門鎖上。
他做完這一切,渾身脫力一般抓在門把上。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
他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