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住哪就住哪,這都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有什麼可商量的?
可看著龍婉高高撅起的小嘴,他還是老老實實低頭解釋。
“小郡主有所不知,宮中有宮中的規矩,跟晉王府可不一樣。這宮中……”
“囉嗦。”
龍婉打斷了他的話。
“你且說來,規矩是誰訂的?是歷代天子訂的,還是你們禮部訂的?”
那老臣嚇得連忙擺手。
“當然是天子訂的,禮部身為臣屬,只是依命辦事。”
“那就是皇爺爺訂的,你不依,本郡主就去找皇爺爺好啦。”
龍婉作勢就要往外走,嚇得那老臣幾乎跪在了地上。
他倒不是怕龍婉找聖上告狀,就是跑她這小胳膊腿一撒開跑起來,他在後頭追必定要了這條老命。
他寧可告老還鄉,也絕不要再追著他們兩的屁股後頭跑了。
這話傳到軒轅玦耳朵裡的時候,夫婦二人正在寢殿的露臺上蕩鞦韆。
這是他特意命工部的人,仿造晉王府的那架鞦韆,做了一架更加結實的。
因著她身懷有孕,工部的人聽見結實二字,恨不得用鐵塊鉛條來打造。
最後上下官員思量了許久,才拿出了一個方案,用貴重木料中最結實沉重的黃檀來做這架鞦韆。
沈風斕戲稱這鞦韆是鞦韆三點零版本。
軒轅玦不解其意,她坐在上頭,一邊晃蕩著雙腿,一邊解釋給他聽。
“一點零版本,是我在梧桐林旁邊命人建的那一架,用的就是隨手取來的梧桐木。”
“二點零版本,是殿下後來在天斕居樹的那一架,是仿造梧桐林那一架建的。這一架又是工部仿造天斕居那一架建的,所以叫三點零版本。”
對她來說,感覺依然很熟悉,卻越來越好。
他在她身後,輕輕推動鞦韆的繩子,不禁露出笑意。
“都已經第三代了,鞦韆上的人沒變,就感覺什麼都沒有變一樣。”
不論是東宮還是晉王府,他們的確都沒有變。
軒轅玦自登上太子之位,對寧王舊黨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其中罪證確鑿,擔當主要責任的,他加以重刑,或是發配邊疆,或是秋後處斬。
而大部分只是附和的黨羽,他選擇了從寬處理,以維持朝政的平穩。
這些年來,他在為政上的手段,更加老練。
卻沒有被權力所吞噬變得自私冷漠,依然是從前的豁達心性。
就連對寧王,他也沒有趕盡殺絕,發到各地的通緝令也只是寫著擒拿歸案罷了。
沈風斕足可以放心。
他經得起自己的每個考驗。
“軒轅玦一點零版本,驕傲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