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更吸引眼球的是在雨中站立的那兩人。
郝時運情緒已經低落到極點,甚至沒有用天賦力去防雨,任由水珠掉進他的頭髮裡、鼻尖上、衣領裡。
何以霧偏過頭去,這樣的郝時運,她不忍心看見。
然而這個動作,卻被郝時運自動解讀成,何以霧現在不想看到他。
到了嘴邊的話,都被他噎了下去。
何以霧等了一會,燥熱的心一點點涼了下來,他最終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意罷了。
或許,是真的不用再期待了。
何以霧冷聲道:“你要是沒話說,我就回去了。”
郝時運不吭聲。
何以霧面色徹底冰冷,轉身要走。
身後突然傳來郝時運小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你是不是……已經不喜歡我了。”
何以霧腳步猛的停了下來。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溼在草叢中,濺起的泥點弄髒了何以霧潔白的裙襬。
她回頭,見郝時運低垂著腦袋,平日裡筆挺的肩線像是失去了力氣般微微滑落,額髮被雨水打溼。
整個人就像一個可憐的,淋了雨的小狗。
何以霧腳步動了動。
郝時運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她,見何以霧一身白衣英姿颯爽的立在雨中,無論何時脊背都挺的那麼直。
她明明是一個任何事都擊不倒的,冷酷女修者。
而現在,那張白皙冷清的臉上,眼眶微微發紅。
何以霧:“喜歡又能怎麼樣?不喜歡又能怎麼樣?郝時運,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現在想要徵求的答案,是不是隻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心裡需求?”
她字字句句猶如刀劍,直挺挺的插進郝時運心裡。
何以霧說的沒錯。
郝時運知道,他只是太想讓何以霧還喜歡自己,卻沒有想,就算還喜歡,他還能怎麼樣。
真的給她一個未來嗎?
大陸劫難在即,他真的能給嗎?
一想到之後無休止的別離相思,就讓人覺得前路一片黑暗。
情字一路,不敢踏上去。
見郝時運不說話,何以霧就知道,他又會是這個反應。
何以霧嚥了口口水,撇過眼不看他:“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承諾,那就請別再用這種姿態來對待我,我會重新找一個喜歡的人,在這漫長的時間長河裡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