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司命製衣局緊趕著把衣服制了出來送去延鋒,送衣服的弟子偷著看了被蕭靖早按摩的宋七好幾眼。
青禾宗議事大殿內。
除了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周瑟沒來,宗主及一眾宗門長老全部彙集於此。
此刻,鶴髮童顏的宗主立在最上位,手裡捏著那一沓從主事司蒐羅來的圖,靜默姿態仿若入定。
整個大殿安靜如雞。
須臾。
左邊最上首的豔麗女子嘆了口氣:“可惜天賦值才一點,不然以她的天賦,我敢說未來成就不低於楚凌峰。”
豔麗女子正是青禾宗另一名符籙長老,七階高階與楚凌峰在同段位,卻因為先天天賦值不如楚凌峰,在大陸的排名也在楚凌峰後面。
所以她比別人更知道天賦值高低的重要性。
也因為她是符籙師,其餘長老萬分相信她的話,可宋七天賦值太低,這是事實,無法改變。
“宗門已經很久沒有年輕血液的灌注了。”豔麗女子對面的中年男人一臉苦澀。
宗主和長老們,最明白宗門需要新的符籙師領軍人物有多重要,再這樣下去,青禾宗早晚要被甩出八大宗,以後弟子們能得到的資源少之又少。
兩位符籙長老以及幾十名符籙弟子自然不缺去處,但其餘三大體系就難說了。
宗主放下圖紙,緩緩抬眼:“先不提宋七,周瑟收的另一名弟子,你們可知道他的資料?”
符籙長老孫嬌嬌點頭:“知道,傲虎城蕭家人,十年前蕭嵐州被楚凌峰收為弟子,蕭家就開始處處打壓與蕭嵐州關係不睦的蕭靖早了,兩年前蕭靖早離開家獨自遊歷,直到遇見周瑟,周瑟膽子大收了他,但我認為,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斥責無益,滿天賦的弟子與符籙弟子一樣稀缺,我們應該好好培養。”
宗主嘴角抽了抽:“我還沒說要斥責他。”這就維護上了。
孫嬌嬌摳摳指甲,狀似聽不懂宗主說什麼。
其餘長老的心情,和剛收兩個弟子時的周瑟一樣,兩個弟子的情況都太尷尬了,也就是周瑟點兒好,但凡點兒背一些都湊不齊這兩個臥龍鳳雛。
半晌,宗主摳摳腦袋:“周瑟在幹什麼,還不帶新弟子過來。”
“我派人去叫。”靠近門邊的長老吩咐值守弟子一聲。
……
延峰內,周瑟正頭疼地看著宋七的新衣服。
“你是打算半夜當小偷去?”這衣服比夜行衣還緊身呢。
宋七摸摸鼻子,還真被他說中了,不過不是當小偷,是要去偷摸學習無下心經。
無下心經囊括四大體系,她是丟不得的,又出自開天第一人古聖之手,不敢現於人前,恐遭災禍。
“也還好啊,不太緊啊。”
睜著眼睛說瞎話。
按照她畫的衣服,不過就是一套黑色衝鋒衣,只不過她瘦還白,衝鋒衣和古裝比起來自然又緊又黑。
蕭靖早倒是一身合格的青白短打,不過布料精貴,紋樣奢侈。
宋七想搬來幾個大缸搭成取水裝置,好每天接更多的露水飲用。
她太小沒什麼力氣,試了幾下都沒搬動:“師父,你能不能幫我搬一下,搭成塔,以後每天都有露水喝了。”
周瑟:“!”
周瑟簡直要瘋了,這個逆徒,來指使她師父來了!
喝人嘴短,周瑟再氣也得幫忙,不然指望宋七那小胳膊小腿地搬大缸?
周瑟猛擼袖子:“怎麼搬!”
來通知的弟子剛落到小院子門口,就看見裡面小小的宋七站在屋簷下指揮。
而身份尊貴的周長老,跟老怨種似的,帶著蕭靖早這個小怨種不斷挪著缸的幅度。
這、這宋七指使長老?她膽子究竟是什麼做的?
他想了想,還是長老們的事情緊要,便硬著頭皮站在院外喊:“長老,宗主請您帶著新弟子去議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