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團長,要不,咱再等會?”小兵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振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張振國收拾情緒,面色不變的下令道:“立刻出發。”
“是!”小兵立刻領命,驅動車子朝河灣縣大土路方向開去。
這一覺不知又睡了多久,醒來時房屋一片漆黑,燈泡的燈繩就拴在床頭,楊小娥伸手摸了摸將燈開啟,接著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振國,振國?“
喊兩聲,倒是齊嬸子聽到喊聲跑到窗子那問,“咋了小娥,口渴還是肚子餓?”
“不渴也不餓,嬸子,振國呢?”
“哦,他啊,沒見著。”
“哦。”
“小娥,你再睡會,飯菜馬上好了哈。”齊嬸子講完,便回廚屋忙活去了。
楊小娥雙手撐床爬起來,手指碰到擱在床邊的信封掉落在地,她秀眉微微皺起,手伸向床底撿起來,信封上的字跡再熟悉不過,瞬間她心凍成了冰。
平白無故的幹嘛要寫信,楊小娥盯著手上的信封,緊咬著下唇,不敢開啟。
她不相信張振國會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這一定是心裡太怕啥,就做了啥夢。
可是,這信封上字跡就是張振國的,而且,她清楚的感應由於彎腰撿信封時,腿傷不小心碰到牆壁而隱約傳來的疼痛。
終究,楊小娥哆嗦著抽開信紙,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生怕錯過了張振國的哪句話,傳遞的哪些資訊。
他說,早幾天開會就得知,大戰明天就要開始了,也曉得戰場過程那慘烈的畫面,身有妻兒,卻沒盡好丈夫的責任,他深感愧疚,可做為一名軍人,即使前方槍林彈雨,也要向它義無反顧走去。
作為軍人,就要時刻維護軍人形象,當邊疆老百姓們遭到殺害,當看到好多嗷嗷待哺的娃娃無家可歸棲身山林,敵軍狂傲猙獰的嘴臉,作為軍人,有義務用鮮血去換取他們平安。
再往後看,他說,萬一有個啥不幸,讓她一定要挺住,給大哥多多開導。
還說,倘若犧牲了,存摺裡共計兩萬三千元整,一半是老公公去世前給哥倆平分的錢,一部分是他每月津貼存的。
看完後,楊小娥眼睛早已濕潤,她手抓著胸口的衣襟隱忍著,只是發出細碎的哭聲。
是啊,軍人保家衛國,這是神聖的責任,把自個交給他,就等於是交給了社會,作為軍嫂,得具備非常強勁的心理素質,才能去承受聚少離多,甚至丈夫上前線生死不明的這份苦楚。
沒有人逼著嫁給軍人,都是自願的,而從把自己交給軍人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明白的道理,她怎能還想著去阻止呢,這行為舉止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