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先生擺擺手,“沒事,我這身體雖然看著差,但二十幾年了都這個樣子,沒啥大問題了。”
“那你也要注意,天冷了別出門了,就擱院裡烤火。”楊小娥不放心的督促。
鐘先生心裡暖暖的,“成,我知道。”
把楊小娥送出院門,鐘先生跟以往一樣,手扶著門框,楊長脖子張望著,嘴裡交代著,“天快黑了,慢點走,別摔著。”
楊小娥回頭,笑著揮舞手臂,“放心吧,我看著路呢。”
走了老長一節,楊小娥回頭時,還看到鐘先生再門框邊張望,她心裡暖和,停下步子又沖他揮舞手臂。
如果不是旁邊人家傳來說話聲,楊小娥非得再跟鐘先生喊一聲讓回去,等她收回手,回頭的時候,就聽剛才說話聲沒了。
正遲疑著是不是耳朵聽茬了,李美伢就慌裡慌張的從那家人裡跑出來了。
楊小娥看她模樣慌張,剛想開口問,李美伢就跑去另一家人門,先是敲門,待有人開啟後,楊小娥聽著他們的對話,像是在借錢。
老實說,就先走這種情況,家家戶戶都沒幾個錢,除非張家那種萬元戶。
李美伢應該是被拒絕了,紅著眼眶返回。
看情況不對勁,楊小娥朝她那邊走去,“美伢,怎麼回事了?”
李美伢抬頭,看到楊小娥,嘴巴癟了癟,“小娥,是你啊。”
“究竟怎麼回事?”楊小娥又問。
李美伢低著頭,眼淚沒忍住從眼眶滑出,“我外婆肚子疼得不行,我爹手裡就二十塊,上次去縣裡檢查,醫生懷疑是結石,讓去市區再檢查,要做手術,可是手術費是五十,我爹跟我媽拿著二十半小時前就送我外婆去市裡了,讓我跟鄰居借三十塊再隨後,可是我敲了幾家的門,他們都說沒錢……”
楊小娥平時出門就有賺錢的習慣,今天正好揣著昨天沒花完的十五塊,李美伢是自個好朋友,村長也幫過自個,楊小娥一股腦兒把錢掏出來都塞給她了。
“這……小娥,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啊?”李美伢驚喜又疑惑。
“我自個掙的,你先拿著,明天上午八點鐘你在縣城供銷社等我,我再把餘下的十五塊給你。你快走吧,天快黑了。”說著,楊小娥手推李美伢快走。
李美伢擦著未幹的淚,強顏歡笑的說:“小娥,你真是我們家大恩人,那我走了。”
目送李美伢背影消失在薄霧中,楊小娥嘆了口氣,才提著布袋往家走。
張振國站在距離楊家百米遠的一顆大樹下,看到楊小娥從外面回來,他邁開長腿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