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瞧得出來,床榻上這位秋郡主,得體的儀容,進退有度的言行,這股子高貴典雅的氣質,全都是自小培養出來的,這絕對是做不得假的。
看著這個秋郡主,與山間那個一身黑衣,穿著對小紅鞋的秋海棠,還真就不是一個人。
當即唐宛等人心裡的提防,不禁減少了許多,覺得此事,恐怕還真是誤會了侯爺府。
而唐宛此刻,更是已經為秋郡主號起了脈。
她是名醫者,秋海棠是假裝中毒多年,還是真是半邊身子動彈不得,這一號脈,當然是在清楚不過了。
有些同情的瞧了秋郡主一眼,唐宛忙從藥匣子裡,取出一小瓶解毒丸,遞到丫鬟手中說道:
“秋郡主這毒,深埋體內太久,餘毒又一直沒有除去,雖然有補藥將養的身子,到到底是治標不治本,在這麼拖下去,恐怕最多再有個三四年,就真的藥石無靈,香消玉殞了。恐怕秋郡主現在,就已經開始咳血了吧。”
唐宛的話,秋海棠沒言語,但低頭間露出的苦笑,顯然也是將事情都默然下來了。
而秋侯爺在一愣後,眼淚在也忍不住了,齊刷刷的往下落的同時,更是急的直跺腳。
“雲丫頭啊,你這孩子怎麼什麼都瞞著我,若非今日唐女醫來了,你是不是還不肯告訴我,你都已經嚴重的吐血的地步了。我可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啊,若你有個三長兩短,那叫為父我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我還不如隨你一起死了呢。”
看著秋侯爺說的傷感,秋海棠也落下淚來,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的說道:
“父親您別這麼說,人各有命,女兒趙就看淡了。您快別在哭了,女兒這身子不能在您身邊盡孝,還總連累的您,要照顧著我,若哪天我真是不在了,也算給您省心盡孝了。”
望著紛紛落淚,越說越悽涼的秋家父女,唐宛趕緊苦笑一聲道:
“秋郡主,你這身子可不宜落淚。而且你體內餘毒雖然不好根除,但我還是有八成把握,將你這病根給去了的。到時你將養個一年半載的,將來只要別著急,也別劇烈的跑跳,從病榻上站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因為女兒這病,都快不抱希望的秋侯爺,一聽唐宛這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歡喜的差點就原地跳腳了。
而唐宛又囑咐了幾句,就和眾人退出了秋海棠的房間,以方便她好好休息。
等到了客廳內,唐宛在下補藥方子前,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適才聽侯爺,稱呼郡主為雲兒,莫非這是郡主的小名不成。”
沒想到唐宛突然會有這麼一問,秋侯爺臉色一僵後,到也立刻恢複如常了,並且點點頭笑著說道:
“可不是嘛,雲兒這名字啊,是海棠過世的生母,我的夫人給她娶的。這孩子小的時候,總這麼叫也都習慣了,偶爾一著急啊,就忘了改口,就把這小名給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