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沉睡著的狎魚幼崽,就躺在那些細絲的中央。
姬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很快,那些細絲被狎魚幼崽一點點吸收進體內,連同姬軒釋放的那些“火藥”一起。狎魚幼崽似乎是感受到了“火藥”的作用,皺起眉頭,哼唧著吧嗒吧嗒嘴。
姬軒嚇住了。
他軒輕手輕腳地抱起狎魚幼崽,有些不知所措。
“火藥”的氣息一起,守在外面的應真便立刻感受到了寢宮內的異樣。
等他從牆上下來,變回人形推開姬軒寢宮的大門,看到的剛好就是這一幕。
銀白的月色,在寢宮內薄薄地鋪了一層,只模糊地照清了姬軒的身影,和他懷中抱著的有著魚尾的oega幼崽。
應真皺了皺,心中頓時緊張起來:“你……生了?怎麼不是兩個?”
應真的語氣有些慌亂。
姬軒被他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臉一下子就紅了:“去你的!我生什麼生,這是青昆!,你什麼眼神!”
應真頓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心裡也怪自己魯莽。
早聽嫘祖提過,人族oega懷胎十月誕下子嗣,姬軒又是大鵬鳥,他是生蛋的,生下來之後,蛋還要孵化三十餘日,幼崽才能破殼而出。
應真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唐突,走上前,從姬軒懷中接過了狎魚幼崽。
應真低頭看著,不覺又皺起了眉:“這是青昆?”
姬軒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啊,狎魚目消失了,中間包著的就是這個小東西。”
姬軒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幼崽的眉眼,臉長得像獅子,腦袋上還飄著幾根毛,身子上卻有鱗片,還有一條光溜溜的魚尾。
姬軒猶豫問道:“這不會是青昆腹中的那個孩子吧?”
別是青昆沒複活成功,倒是把那個幼崽給複活了。
那他可怎麼和常先交代啊。
應真搖搖頭,伸手覆上了狎魚幼崽的臉,釋放了安撫的冷空氣資訊素,幼崽在冷空氣中逐漸變得安穩下來,還舒服地扭了扭尾巴。
應真:“這就是青昆。”
他曾被應真斬於東海,應真記得他的氣息。
姬軒有些不服氣地湊上前:“明明是我複活了他,為何他不喜歡火藥,卻喜歡你的冷空氣,難道因為你們都是水裡的?”
應真頷首,目光柔和地看著姬軒:“他該謝謝你。”
應真沒告訴姬軒,他方才並非僅是安撫,而是用冷空氣帶走了狎魚幼崽體內暗藏的雷火怨氣,順便賜予了他開化靈智的天賦。
狎魚幼崽緊閉著的左眼處,此刻隱隱亮起一抹藍色的微光。
若無應真,這狎魚幼崽恐怕是找不回青昆的記憶的。
姬軒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姬軒:“他是該謝謝我,我養自己的孩子,都沒養他這麼費勁,你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我都替你還了。”
姬軒知道,狎魚之死一直是紮在應真心裡的一根刺。
今夜他總算能替應真把刺拔了。
應真垂眸,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姬軒卻有些發愁:“他這樣子,什麼時候能變回青昆啊?”
應真把狎魚幼崽輕輕放到姬軒的床上,二人靠著床邊一起坐下。
應真:“快了。”
這人說話總是跟擠牙膏一樣,姬軒也習慣了,抬起頭看著應真,追問道:“你怎麼知道?那他恢複記憶的這段時間,還需要我用神芝的力量幫他催動嗎?”
姬軒真害怕被一直拴在這寢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