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沒有太大的實權,到底還是身居高位。但此時,在謝墨白麵前,卻如同被盯上的獵物,只能無助地等待著他的最終審判。
謝墨白忽而一笑,如春風拂面,笑語道:“安董的能力,我一向是很欣賞的。我今年才開始接掌集團,正需要你這樣的前輩指點輔佐。”
安逸軒心頭一鬆,心中百味雜陳,既苦澀又欣喜。
可笑的是,謝墨白才接掌集多久啊?這樣一個小輩,或綿裡藏針,軟刀子磨人,或雷霆一擊,直中要害。總之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這些老一輩,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他這把年紀,都是活到狗身上了!鬥不過謝立言也就算了,在他兒子面前,照樣還是手下敗將。如何能不灰心喪氣?
然而這種灰心之中又夾雜著一絲狂喜。
眼見著集團以後,必然是謝墨白的天下。他現在投誠,不但能保住自身,說不定將來還有更大的益處。
安逸軒滿口大表忠心,謝墨白略略應付幾句,便將他打發離開。
不幾日,孟小姑過世。謝墨白安排林曦,代表國昌集團到s市去弔唁。
於是,便只有萬寧和袁若梅二人帶隊,繼續去和九州置地協商,下一步要如何拆分玉衡。
夏鳴當然也在。上一樁事情他辦得漂亮。謝墨白便安排夏鳴參與他的個人財務打理。前者正好打算,從玉衡購置一些私産
而夏鳴一如既往地表現出色。在萬寧和袁若梅二人面前,失口透露了內鬼的身份。
袁若梅知道了,也就相當於顧幼嵐知道了。
謝墨白對自己親媽的脾氣瞭如指掌。以顧幼嵐的性格,一旦得知此事,絕不會輕饒了安逸軒。
這也正是謝墨白要的效果。
如果沒有顧幼嵐對安逸軒喊打喊殺,後者又怎麼會更加明白,自己這個靠山的重要性?又怎麼會對自己,更加誠惶誠恐、唯命是從呢?
安逸軒果然十分惶恐。顧幼嵐畢竟是董事長夫人,她的態度,極大程度上會影響謝家父子的決策。
他急急忙忙地找上了謝墨白,懇求道:“小謝總,千萬拜託您,一定在顧董面前為我說幾句好話。我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是真心實意跟著您做事的。”
他希望顧幼嵐能看在、自己已經投靠謝家的份上,放他一馬。
“顧董的耳目還真是靈通。”謝墨白微微皺眉,“她的性格,集團上下誰不知道?告不告訴她,有分別嗎?顧董眼裡不揉沙子,反正都是容不下你。”
安逸軒欲哭無淚,這人還真是不能行差踏錯。他這段時間一直擔驚受怕,好不容易投靠了小謝總,眼見著就要“洗白上岸”,誰知道顧幼嵐這個煞星又跳了出來。
他是真地慌了:“小謝總,這可怎麼辦?要不我去求董事長?”
謝墨白稍一思索,“董事長的脾t性我比你清楚。他確實大度寬和,但是……”<101nove.eo反問道:“如果顧董執意要追究,你覺得,你和她在董事長心中,誰輕孰重?”
安逸軒心中幾乎就要絕望。謝墨白卻突然道:“顧董是顧董,我是我。”
安逸軒趕緊抬頭看去。謝墨白端坐在辦公桌之後。背後牆上掛著一幅萬裡江山圖。在他面前的,是集團的新任掌門人。
假以時日,他必然和他的父親一樣,牢牢地盤踞於集團的權力之巔。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懷疑這一點了。
可是這會兒,安逸軒突然從謝墨白的只言片語之間,窺見了他深不可測心思中的點滴。
謝墨白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但卻並沒有什麼溫度。“我才是集團ceo,難道沒有資格主導集團的重大事務嗎?既然說了要保你,必然會說到做到。”
他斬釘截鐵地道:“如果顧董不肯贊同我的想法,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安逸軒心裡很清楚,以謝家在董事會內部的根基,要想阻止顧幼嵐對他的清算,簡直難如登天。
如果換了別人說能保他,他肯定絕不相信。但現在說話的人,是謝墨白!這又不一樣了。
安逸軒如同絕處逢生,心中漸漸升起了一絲希望。他又聽見謝墨白低聲說了幾句。
安逸軒神色變幻,惶恐與興奮交雜。他終於下定決心,決定置之死地而後生,搏他一把。
“好!要怎麼做,我但憑小謝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