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我周虞做不到!”他敞開心扉,或許是第一次這樣開誠布公,“陸昕,我的心思在周家、在天坤,分不了給你。”
周虞看著陸昕怔然神傷的表情,心有不忍。但這段時間,他也已經反反複複考慮過,自己和陸昕之間的關系。
“你想要的,是一個和你有共同愛好、願意體貼你陪伴你的戀人。可是這些我都做不到。”
周虞的話很冷酷,但也很現實,他繼續道,“而我想要的,也不是你這樣的妻子。我並不想要一個,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還疑神疑鬼、耍性子發脾氣的女人。”
陸昕忍不住反駁道:“我並沒有在你焦頭爛額的時候,拿事情去煩你。雖然,我之前誤會你移情別戀。但我也是忍到了你把天坤股權處理完,才來找你問個明白。”
周虞無所謂道,“到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彼此無法理解。不止現在如此,過去三年也如此。”
他忍不住煩心道:“就算是喝酒,我們都不能合拍。我只想有個人陪著,讓我賞心悅目的看著,放鬆一會兒。可你就一定要纏著我聊天。”
“可是我們能聊什麼呢?是聊藝術,還是聊生意?繪畫和攝影我不懂,商場經濟你不懂。”周虞用了好幾年,最後證明。他和陸昕之前,從始至終都在錯位。
陸昕十分受傷:“我從不知道,你一直是這樣想的。我們以後也可以再一起尋找培養共同愛好……”
周虞忍不住後捋了一把頭發,“可興趣愛好不是生活!我沒有那個閑情!”
陸昕不能理解,“你是周家人,又接管了天坤。而且集團運營狀況良好。人生一世,不過一日三餐。為什麼要為再多掙幾個錢,就讓自己奔波不停?”
周虞瞬間暴躁,忍不住提高聲音:“這就是我的人生!”
“你以為上班,天坤股權之爭奪的兇險,是假的嗎?你所謂的集團運營良好,是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才換回來的!”
他忍不住在辦公室快走幾步:“在這個時代,不進則退!不是所有人都是你陸昕,甘於平淡。也不是所有家族都像你們陸家,不思進取。”
周虞也有著自己願望:“我想要馳騁商場和強者爭雄,我要帶領天坤乘風破浪,我要讓周家成為令人尊敬的家族。家族的責任和重擔,你根本就不在乎!但我在乎!”
“我的理想,我的抱負,我的殫精竭慮和戰戰兢兢,這些你全都理解不了!”
他深深地看著陸昕道,“你很好。不貪婪,有主見,寬容善良,堅定追逐自己的藝術夢想。陸昕,你真的是一個好女孩,也會是很好的朋友。”
這些周虞都承認,並且尊重。“但是沒有用。我們不是同路人,相逢卻不能同歸!”
他並不打算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別人只看到他年紀輕輕,就接掌天坤,志得意滿、風光無限。
可週家足夠有錢,但卻根基淺薄,而且還隱患重重。稍不留神,就可能落下萬丈深淵。
如果當初不是林曦點醒自己,可能到現在,他恐怕還被表面的繁華所矇蔽。他痛下決心,刮骨剜髓。其中的險惡與危機,其中的艱辛與疲憊,又有誰知道?
他必須始終保持著強勢和警覺。因為,稍一示弱,片刻的放鬆,便會被環伺的群狼撕碎,吃淨血肉,嚼碎骨頭。
哪怕現在,天坤走上了正軌。他也不是高枕無憂,依然不敢有片刻疏忽。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是想要一個能夠知他懂他、性情相合的妻子,一個能在他迷茫之時、幫他撥雲見日的愛人,一個無論困難還是順遂、都能夠攜手同行的伴侶。
周虞搖著頭道,“陸昕,你很好,但我是個俗人!我們的性格不合適……”他不想要一個沉浸藝術、淡薄金錢的小仙女。
陸昕小聲辯解道,“但我一直就是這個性格,幾年前就是這樣。你當時也沒有說什麼。”她有些難過地扭過頭,不肯去看周虞。
周虞看著陸昕的側顏,有片刻的恍惚,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麼的強勢和急躁了,而是緩緩但認真地道:“陸昕,對不起。從一開始,我們的婚約就是一個錯誤。”
他沉默了片刻,“從最開始,我就和你坦白過,我對於這段婚姻,投入不了太多的感情。但我願意恪守一個未婚夫的職責。”
周虞直接問道:“陸昕,你平心而論。這些年,我也不算虧待你吧。我雖然不夠體貼,但也沒有沾花惹草,讓你難堪。我對你從來沒有什麼要求,只是讓你偶爾陪我喝喝酒、賽賽車。我們之間各取所需……”
陸昕聞言扭過頭,驚訝且受傷地看著周虞,“在你心裡,我們的關系……”她艱難地道:“就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