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大部分時候,都是溫柔淡定的,但現在面上的淩厲,一閃而過,她側過身子,看著周虞,加強語氣提醒道:“是f國政府傷害了天坤和康顏的利益,你們才是受害者!”
林曦見周虞摸索指骨,已有所悟,這才重新放鬆了姿態,帶著笑意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作為合作夥伴,這些f國的集團,難道不應該在他們國內各展所長,聯合起來,敦促他們國家的政府改正錯誤嗎?”
周虞開懷大笑。林曦這個主意,可真是驚豔。他挑了挑眉,道:“這個提議不錯!只不過……”
他同時側身,看向林曦說:“我花費了一番功夫,可就是……為了你和謝墨白做嫁衣裳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給你幫忙不要緊。但一想到,最後便宜了謝墨白,我心裡就很不甘心啊。”
林曦則輕松地笑著應對道:“作為國昌總助呢,我個人,可以領你這個人情。但是作為朋友呢,我就不得不忠言直諫啦。”
周虞做出一副洗耳恭聽,請你狡辯的姿態。
林曦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口道:“我做事情,在意的,從來不是能為別人帶來什麼好處。而是,能為我自己,帶來什麼收益。”
她意態從容地道:“這件事情對天坤的益初至少有三個。其一,事情若成,能夠保障天坤旗下的部分生意不受影響。”
林曦詢問道:“周虞你作為集團總裁,這相當於提前排除隱患。這一點你贊同嗎?”
周虞也很坦然地承認:“好吧。這一點,我無可辯駁。”他被引起了興趣,“我倒想知道,還有兩點是什麼?”
他又神情放鬆地說:“真難為你,短短時間內,立即就能替我想出一二三個理由。”
林曦也開玩笑說:“我這是有理有據。”
她接著正色道:“其二,這些國外的大品牌,其實在心態上,都有相同之處。如果他們面臨華國的制裁,而周家又沒有出手相助,恐怕他們會心存芥蒂。”
林曦斬釘截鐵道:“因此,天坤有必要撥亂反正、擺清事實,讓他們清醒意識到到,有因才有果。給大家造成損失的,是f國政府,而不是天坤集團。”
“相反,天坤集團才是被殃及池魚的受害者。而且,天坤、康顏一眾企業聯合起來,向f國品牌方施壓,也可以彰顯我華國企業的團結和影響力。”
她一針見血地點出做生意的本質:“合作嘛!你強我就弱,你弱我就強。過去這些歐陸大品牌、大企業,在對華合作中,總是居高臨下,頗有心理優越感。”
林曦語氣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冷酷:“也是時候,戳破這個幻像了。”她的神情充滿自信:“我們有這個資本,不是嗎?”
周虞頗為感觸,十分認同。
可以說,阿爾法先生對於合作是很有誠意的,對周虞本人也十分重視。當然,周虞認為他重視的是高達14的銷售份額,是每年流入 x集團的海量利益。
但是他們這些外商,內心深處總有一些高人一等的驕矜。如果借這個時機,對他們進行敲打,讓他們認識到華國市場的不可替代,那對後續的合作,無疑是有利無害。
周虞贊賞地看著林曦道:“先發制人。”
這樣的林曦,言談之間,流露出的攻擊性,讓他不由得想起來初見之時、投行時期的林曦。
此前,在國外和楊交談,他說林曦正在由青澀的新釀,蛻變成絕世名酒。楊的看法沒錯。但周虞覺得,林曦一直都很好。
時光只是給林曦增添了閱歷,但她努力進取、自信從容的內在,從來不曾改變過。
在對海外集團的看法上,周虞和林曦十默契。林曦聽到周虞的總結,嫣然一笑,才繼續說道:“這第三嘛……周虞,你不是在為國昌集團爭取利益,你是在為華國的晶片産業爭取利益。”
她用手指向上指了指,“人在做,天在看……”
這時,車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