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靜謐,從臥室窗戶湧進來的風,捲起窗簾的簌簌聲,赤腳貼著冰涼的瓷磚,桃桃忍不住縮了一下腳趾,接著她便被人摟了一下,像一隻花似的,在謝璟聲面前毫無重量。
他將人往上摟,桃桃驚呼一聲。
高度比謝璟聲高了不少,不由自主的緊緊抱住謝璟聲,以一種格外依賴的姿勢,再一次用雙腿親自測量剛剛捏了一下的腰。
兔子似惴惴不安,動作也不大溫柔,而謝璟聲卻滿足的彎彎嘴角。
她聽見對方說:“如果你可以被我塞在口袋裡隨時帶走就好了。”
他說句話時的語氣並不重,輕飄飄的,彷彿只是心內的一句感慨,無意出了聲。
再次回到謝璟聲的房間,這次桃桃攀著謝璟聲的肩膀將房間內的擺設看的仔仔細細。
包括桌邊收著的三腳架和攝像機。
謝璟聲注意到她的目光,將人輕輕放在自己床上,並沒有開口解釋,他半跪在床邊,抽出濕紙巾替桃桃擦幹淨腳掌。
一點點的,動作仔細。
桃桃不敢看他,兩隻手一左一右往後撐著,扭過頭,視線落在床頭上一堆的藥瓶,餘光之中那個小金毛低頭在自己面前勤勤懇懇的忙碌著。
桃桃的腳被人觸碰著。
像是著了火似的。
她吞嚥了下,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失眠的?”
謝璟聲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仍舊半跪在桃桃面前。
謝璟聲:“忘記了。”
桃桃扭頭,對上謝璟聲的視線,像是小狗一樣濕漉漉的,可這是一個apha,對方並不是一個溫和無害的小狗,說起來更像是同樣外表可愛的雪豹,毛茸茸下的野獸,在她面前試圖藏起自己的獠牙。
已經走進完全彌漫著對方味道的房間內,像是主動走進了野獸的洞xue內。
心髒狂跳,可是又嘗到一絲隱秘的刺激。
桃桃抿嘴,幾秒後,忍不住抬起手摸摸他的頭發。
出奇的軟。
像是棉花糖似的。
手感不錯的又摸了兩下,桃桃坦誠的詢問早就想問的問題:“染這個顏色,疼嗎?”
大概是桃桃問得太突兀,謝璟聲的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很快的恢複了平靜,他起身,一點點逼近,一隻手扶住桃桃的後頸,並不允許她後退的強勢,卻委屈又可憐的說:“我很困。”
“陪我睡一會行嗎?”
明明已經把她抱進來,卻死死盯著她的表情,一點出現一點猶豫,咄咄逼人的追問,咬字慢吞吞:“就一會。”
那種反差感像是海底裡正欲爆發的冰山。
桃桃沒開口。
謝璟聲攬住她在自己懷裡,倒在自己的床上,那張曾經被桃桃弄濕發皺的床單被謝璟聲換掉了,此時床上鋪著的是一條深藍色絲綢的床單。
躺在上面並不能沾染體溫,在夏季裡格外舒服。
躺著沒多久,她睏倦的打了個哈欠,安安穩穩的在謝璟聲的懷裡睡著了。
謝璟聲掀起眼皮,漆黑瞳仁內倒映著桃桃的臉。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小心翼翼的更加收緊懷抱,直到懷裡完全被充盈,他彷彿也感受到一股倦意。
吳迪回家時,一片黑暗,她提前給兩個室友發過訊息,準備帶自己男朋友回來住一晚。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她。
吳迪:“該不會是出去了吧?”
她找出自己的拖鞋給盛元,自己赤腳擰開房間門。
盛元在進門之前一頓,彎起指節推了下臉上架著的眼睛,不太舒服的皺了皺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