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霄挑眉,氣定神閑,感受著自己指腹下她耳垂逐漸灼燒起來。
“那就三次……”
天可憐見,她確實不是見色忘友的人,她是為友賣色!
陳寧霄不動聲色,只是引導著問:“三次什麼?”
很明顯,只是三次“吻”的話,不夠。
少薇推他,小聲:“你快點開車啦……”
她每次說不下去時就會這樣,陳寧霄斂住笑意,從她那側後視鏡裡看到梁閱那臺本田雅閣剛倒車出來,正要往這邊開,便壓下眼睫,手指用力,將少薇更近地攬至唇邊:“那三筆是大買賣,理應要收更大的定金。”
說完,趁她沒反應過來,他便含吮住了她唇,舌尖抵入勾纏,另一臂卻伸長到了身後,精準地撳下了總控處的某個按鈕——貼著防窺膜的車窗靜謐無聲地降了下來,令車內景象一覽無餘。
雅閣經過,車速明顯緩滯,彷彿開車的人愣神。
從雅閣這邊的視角看,只覺得陳寧霄修長而寬大的手扣著少薇黑色如瀑的長發,用力到指節突起,硬筋和青色筋脈根根明顯。而被他扣在懷裡的女人如此纖細,雖是被引導和用力的姿態,但分明心甘情願。
他襯衣袖口下的表,低調華貴的汽車內飾,無一不烘托了著這畫面,簡直有了醉生夢死的纏綿於淫靡。
雅閣裡鴉雀無聲。直到開出停車場了,梁馨才小小聲地“哇哦”了一下。
尚清坐在後排,從後視鏡裡去找梁閱的雙眼。
他看著很平淡,但緊抿的唇騙不了人。
暗戀是場濛濛的細雨,有的人能迎來雨過天晴,有的人卻不知盡頭在哪裡。又也許這樣的雨並不折磨人,畢竟有人習慣了不在這雨中打傘,而只是漫步著,甘之若飴。
“清姐,你談過戀愛嗎?”梁馨問。
“啊,”尚清回過神來,“以前談過兩個,都不長。”
“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什麼樣的沒用,得別人喜歡我啊。”尚清笑道。她說話總笑,大部份時候是為了避免尷尬,讓身邊人自在,久而久之成了她的特色。
“哎哥,你吃醋不?”
不愧是小年輕,開槍都沒個前兆的。
梁閱淡道:“心跳平穩。”
“你不覺得尷尬啊,表白失敗,還得時不時被喂個一嘴糖。”
梁馨說者無意,尚清心裡卻愧疚。要不是她自作聰明為他們安排了那場相親局,也許梁閱也不會落到這種境地。暗戀總歸是比失敗了的告白唯美。
不知是不是尚清的錯覺,梁閱似乎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她。繼而道:“不尷尬。有些感情,能有機會講出來就已經很圓滿。”
本田雅閣到了火鍋店之後,又等了十分鐘才看到陳寧霄那臺賓士身影。
少薇一下車,低著頭此地無銀:“路上總碰到紅綠燈。”
梁馨:“薇姐你忘記補口紅了。”
少薇:“!!!…………”
這是家很熱門的海鮮火鍋店。頤慶不靠海,所以吃海鮮的食肆都挺上檔次,但火鍋這種平民級的烹飪手法又沖淡了高階感,可見她費了一番心思。最重要的是,上次鬧不愉快就是吃火鍋,這次能糾正過來也很有意義。
幾人落座,少薇點單,都是時令價。其實心裡在滴血,但實在是高興,大有過了這頓沒下頓的豪爽。等服務員上飲料過來,少薇舉杯:“今天這頓飯大家敞開了吃,我買單!一呢,是終於給清姐拍了照片,滿足了我這麼久的遺憾,二呢,是要跟大家鄭重介紹,旁邊這位陳寧霄先生,是我的男朋友……”
打了很久的腹稿還是想死。
清清嗓子,話卻遲疑起來:“他人很好,脾氣好心地好對我也好,雖然看上去很冷酷,但相處見人心,希、希望大家也能喜歡他……”
不行,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