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說的有一部分的確是事實,看她以前的成就也能看得出來,她擅長的是邏輯分析和推理,擅長利用前人的經驗改進最佳化,但其實確實沒什麼自主創新性。
而且她這人其實不太擅長和大部分人共情,性格中自我的特質也很明顯,只是由於或許是習慣又或許有點奉獻型人格的緣故,她不會和她那一家子一樣損人利己。
總之也就沒辦法從大眾角度去思考去創作出符合市場需求的作品。
如果只有七月七生一個人的話,或許她的確會畫著畫著就開始放飛自我,又或者一開始就選擇一個除了喜歡畫技之外的哪邊市場都不太討好的作品,然後隨心所欲地畫下去,又興致缺缺拋棄。
但這不是有他在嗎。
孤爪研磨按下隱秘滋生膨脹的渴求,故作自然地平靜道:“那以後這些也交給我們來做就行了……如果你放心的話,一切都交給我也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嗎!!!”
七月七生瞬間就開始想要付出的報酬了。
雖然她此前都因為畫畫很快並不怎麼需要其他人來幫忙,但如果以後工作量都翻倍的話,確實有可能需要請兼職助手幫忙——其實昨天宮前編輯就委婉提了一嘴助手的事,只不過當時七月七生因為滿心都是租房的事,只是記了下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很有可能就是在暗示她要工作量要長期增加了。
不過,至於要找助手的事……七月七生猶豫了一下,才提議。
“唔——不然研磨你順便來給我當助手吧,我教你一些簡單的工作,忙的時候你來幫我,加上其他的工作量,我之後的收入都分你一半怎麼樣?”
她的意思自然是連上版稅費都分一半。
孤爪研磨:“……這樣的話,我其實可以不用學,直接用你給我的錢再請幾個助手幫你。”
其實就是委婉地拒絕了。
七月七生微微瞪大眼睛,發自內心道:“!可以耶,你好天才!”
孤爪研磨:“……或許你還記不記那是你的錢?”
七月七生坦然地回答:“可是我是在把研磨拉上我的船耶,我想要你幫忙調研市場,要你給我建議,不管你怎麼用,只要能幫我畫出更好的作品,那我的錢的付出就是合理的嘛。”
孤爪研磨的手無意識在杯壁輕輕敲了幾下,眉眼一點點柔和下來,最後竟然有些忍俊不禁。
“你說的有道理。”
他稍微歪了歪腦袋,又長了些的黑發從耳邊劃過鼻樑,劃過他眼底湧動的神情:“不過,七生,這是出於你的信任和理智下的判斷嗎?”
七月七生卡了下,忍不住嘟噥了句:“……開會呢說這個幹嘛。”
看孤爪研磨仍然盯著她,少女只好忍著莫名的難為情,盡可能以平靜的語氣,望著他的下頜不自然開口:“我又不是不知道市場價格,這當然是私情——說信任也完全沒錯了啦!”
她偏過頭,小聲道:“反正是給只給你一個人的信任……所以說不要在開會的時候說這個,很不正經!”
“為什麼?”
孤爪研磨歪著上半身湊近,求知若渴地望著她輕聲問,唇邊揚著一個微妙的心滿意足的笑:“說這個會讓七生姐姐想到什麼不正經的事情嗎?”
“……你再這樣我就會想到你了。”
“嗯?”
“你、你……你每次不正經的時候就喜歡叫我,叫我那個。”
“姐姐不喜歡?”
“……”
被親的迷迷糊糊的女孩子小小聲道:“喜歡。”
第一次非正式家庭會議就這麼不正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