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劍頂著胸膛,他方才又用力過猛,此刻扶著她的床沿喘息。
梁驚雪急了,坐起來護著他:“亭霜!他是病人!”
亭霜看她如此維護此人,深以為她是遭此人矇蔽:“聖女,你如今臥床不起,怎能留一男子在身側?成何體統?”
“是不是此人暗中威脅你?聖女不必害怕,有我與松風在此,無人得以近你身。依我看,不若將他捆了,等雪化了送去寧安司,交由司主處置。定打得他皮開肉綻,不招也得招。”
亭霜貿然說出此話,是沒打算留他活口。
李焉識不知該悲該喜,心道:真是我忠心耿耿的屬下,一片赤誠啊。
他依舊沒挪動身子,亭霜威脅他:“再不離她遠些,當心司主親手閹了你!”
李焉識納罕:寧安司什麼時候閹過人啊!寧安司的名聲就是這樣被你們毀掉的!
亭霜收劍,提起他的衣襟就要往外扯。梁驚雪就抱著他,死不鬆手。二人呈來回拉鋸拔河之勢。
他夾在中間,生無可戀。
亭霜忽然撒手,指著她驚喜大叫:“聖女!你腿好了?”
梁驚雪跪在床上扒拉著他,頓時一屁股坐下,慌慌張張拉上被褥:“啊?啊……這……哪兒好了!我這……我這是被你連帶著拉起來的。”
亭霜還要開口,被她打斷。
她親暱地一把撈過李焉識的脖頸:“行了行了,等雪化了,回去告訴你們司主,我跟他,沒戲!我找哪個男人都跟他沒關系。”
亭霜還要開口,被梁驚雪的眼神堵了回去,只得行了一禮,指著李焉識落下一句:等死吧你。
帶上門悻悻離去。
她正專注看著門是否合緊了,耳畔忽然傳來幽幽一句,還飄著醋味:“找哪個男人,都與我沒關系?”
她立時覺出不妙,要松開勾著他脖頸的手臂,卻被他一把拉住。又轉過頭來,貼近凝視著她。彼此溫熱的吐息來回拍在對方的臉上。
“你幹嘛呀……”她有些心虛。
他語氣晃晃悠悠的,飄忽不定:
“我想知道,你還想找哪個男人?”
她直起腰桿:“怎麼,你的意思是我如今站不起來了,不配找男人?”
“我的意思是……你想找哪個男人,我就會是哪個男人,我會在一直在你身邊,不死不休。”
他說這話時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手攥著她的手腕,拇指摩挲著她的脈搏,聽她的心跳。
“怎麼?你司主都不做了嗎?”她扭過臉去,不看他的眼睛。
這張陌生面龐上,唯只那雙眼眸,是李焉識自己的,是她的心無法直視的。
他執拗地捏著她的雙頰,轉過來,非要她看自己的赤誠。
“你若願意留在絕雲派纏鬥下去,我也願拜入山門,伴你左右,終身侍奉。”
“你若累了想重回凡塵,男耕女織,我亦可以為你挽袖,歸於煙火。”
她心裡有點兒小得意,很滿足,還是固執地,裝作沒事兒人一般不屑地問:
“這些你都做了,那我做什麼?”
“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