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煙不說話了,默默地離李青雲遠了些。
她忽然有點想江忱了,雖然他也不是什麼熱絡的性子,但起碼不會像李青雲這樣惜字如金。
凡間的靈氣稀薄,並不適合修煉,沈青煙幹脆拿出那本《毒藥學》開始啃書。
李青雲有幾分詫異,不知是該說她心大還是好學,而且似乎和傳聞中的有些出入。
頂好的天靈根,被宗主師叔相中做兒媳婦,年紀大一些後就代管了許多宗門事務,因此耽誤修行不說,聽說還是個心裡只有段承安的戀愛腦……
不過那日當眾戳破段承安與韓萱柔的私情,到底是讓全宗門都吃到大瓜,之後沈青煙藉口下山歷練,那二人迅速喜結連理,這才平息眾人的議論。
沈青煙下山月餘,再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就是那超乎尋常的雷劫,雖說剛發生的時候無人得知是何人,但在之後卻是傳遍了宗門。
眾人再結合她之前被搶走道侶,獨自下山的事跡,這不是妥妥的逆襲嗎?
沈青煙對自己成為傳聞中的逆襲人物毫不知情,畢竟宗門裡同她關繫好的也就是陳哲彥,從上次一別回宗門後就閉關了,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
而且她還要忙著完成新師父們佈置下來的課業,沒空仔細看傳訊玉簡。
整個白天,沈青煙都在背那些藥理知識,她的儲物鐲裡還有許多用來辨認的藥材,隨著她看的越多,她周圍的甲板上鋪滿了花花綠綠的枝葉。
“太陽快落山了。”李青雲提醒了她一句,視線卻還朝著那一望無際的江面。
沈青煙收走那些藥材,終於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太陽落入雲海是轉瞬間的事,她看著天空接連被不同顏色渲染,最終化為墨藍色的綢緞。
而後前方開闊的水面忽然升騰起濃稠霧氣,白茫茫一片,而他們的船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到緊貼那有壁似的霧氣才停住。
沈青煙感受了一股比自己冰靈根還要刺骨的寒意。
“這是……陰氣?”
李青雲點點頭,“是,而且很可能是厲鬼。”
“這、這會不會專業不對口啊?應該帶個佛修來超渡啊!”
“……”李青雲被這一句話哽的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不過沒等沈青煙解釋自己只是在活躍氣氛,他們很快被捲入幻境中。
…………
“……煙兒,醒醒。”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但她這具身體似乎睏意太濃了,有些睜不開眼。
“煙兒,起床了,聽到沒?”
她在心裡默默應著:聽到了,聽到了……
“你再不起來,我就不帶你上街了。”
這句話幾乎是貼著她耳邊說的,還是少女的她立馬從被窩裡彈起來了,但又因為冷空氣打了個哆嗦。
面前的少年也才十幾歲,這麼多年過去,她都快忘記江忱小時候的模樣了。
江忱像是早有準備,把棉襖給她套上,又將被裹進衣服的頭發輕輕拉出來捋順,“熱水給你打好了,先洗漱。”
他也不過才大自己兩歲,照顧起人來竟然這般熟練。
這個時候,沈家已經逐漸走向敗落了。
沈父身故,沈母強撐著病體料理家事和生意上的爛攤子,違約的合作該賠的賠,開不下去的鋪子該關的關。
下人也遣散不少,只留下幾個做飯漿洗的婆子,所以她身邊才沒有伺候的人了。
江忱怕她不習慣,經常會早早起來,先收拾好自己,再去燒水端去她房間。
她忽然想起來,這應該是父親走後的第一個春節,他們是要上街採買些過年的東西,想讓母親高興高興,也許高興了,身體就會好些。
沈青煙洗漱完,江忱也從後廚回來了,端來米粥和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