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被放棄的人,因為母後才活下來,雖然現在所有人都捧著她順著她,她卻更加害怕和孤獨,她只是想念皇姐和母後。
“皇姐.....我害怕......”
她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裴宣,可裴宣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直到某一天深夜裴宣生了一場大病,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她身邊,她自己熬了過來,視窗處只有裴妘,她哭的滿臉淚痕,恐懼的問:“皇姐,你不咬死......”
過了很久很久,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那隻小小的手,那隻手在發抖,裴妘就把她的手抱在懷裡,簌簌的滾燙的眼淚掉下來,全砸在裴宣冰冷的手腕上。
那些時隔多年的傷在隱隱刺痛。
裴宣用嘶啞的聲音回答她:“我不會死。”
我會活下來,把今日的痛苦一分一分全 部償還回去。
回憶不長,想一下好像都苦的發澀,裴宣掩飾著喝了一口茶,苦的。
“裴妘是先帝唯一承認的妹妹。”
子書謹嘆惋般開口。
但那不是子書謹的妹妹。
“哀家知道先帝下不去手,哀家幫先帝做了決斷。”
裴宣心慈手軟但又不是真的見誰都心軟的活菩薩,她登基的時候她那群弟弟妹妹家裡少有沒有算計她的,子書謹怕她心軟,是針對裴妘。
隨著她的話語那些血腥的日子好像血海逐漸彌漫上來,山風都好似漫上一股血腥氣。
裴妘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史書上記載先帝同胞姊妹是因病暴斃,其實不錯。”
只不過不是天災,純屬人禍。
是疫病,裴宣那群未成年的妹妹弟弟死於天花,子書謹雷厲風行將那群崽子聚在一處,防止疫病擴散,不施醫藥,不過半月,盡數死絕。
至於天花是如何傳入宮中的沒有人會去深究。
後來裴廖青給裴宣細數子書珏喪盡天良的時候她其實不太意外,那話怎麼說來著,有其姐必有其妹。
“哀家是先斬後奏,等先帝知曉時,朝雲公主已被隔絕在疫所當中。”
其中年紀小的不過一兩日無人照料就已斷了氣。
“先帝知曉哀家殺了她所有姊妹,當時先帝很害怕,她的手一直在發抖,哀家罵她婦人之仁。”
裴宣掙脫開她的手厲聲回答:“是,因為我本就是一個女人,我這輩子都不會跟裴萬朝一樣喪心病狂!”
窗外電閃雷鳴,裴宣龍袍上的龍在猙獰的攀爬,皇權陰影的籠罩下,要不顧一切的撕碎她們表面的平靜。
“哀家一直很後悔,當年不該那樣說先帝。”
她等待裴宣的回答,一時寂靜,裴宣:“是要寫娘娘悔之晚矣嗎?”
子書謹:“其實哀家當時想抱抱陛下。”
但當她把手搭上去,裴宣閉上眼說:“滾。”
她手上全是血腥氣。
裴宣寫,太後憶及當年悔不當初特此修書紀念當年殺了先帝全家。
“但哀家不久前發現一件事,”子書謹幽幽的看著面前的人,“朝雲公主的墓是空的。”
裴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