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大師唸了句佛號,目光自沈清臣身上掃一圈,轉而對周濟說:“施主,老衲似乎真的輸了。”
“是啊,我贏了。”
一燈大師道:“這是李施主臨終前託給老衲的,如今可以交給施主了。”
周濟接下信,一燈大師迎著風雪和朝陽,一路向東。
等人走後,周濟掃了眼四周,不知何時黑騎已經無聲退下。
他又抬頭掃了眼客棧樓上看熱鬧的,一時乒乓聲作響,很快又恢複沉寂。
明月踏雪,走過長街來到燈火通亮的沈府。
回房路上,周濟說:“啞巴了?剛才不是挺能吼的!”
沈清臣在毛領上拱了拱下巴,悶聲說:“我那是以為你要走。”
“我為什麼走?”周濟不明,好端端的他走什麼。
“...久宿騙我,我都知道的。木芙蓉毒發,藥引苦尋不得,怕你是認為解毒無望就逃離我身邊,獨自——”
周濟冷笑:“獨自尋個無人的角落,孤零零等死,本督是這麼沒出息的人嗎?”
“不是。”沈清臣連連搖頭:“我家督公最威武,最厲害。”
周濟:……
“少賣乖,今夜你睡書房。”
“啊,別,我還得給督公暖床呢。”
周濟:“用不著,我讓左管家灌湯婆子,多灌幾個。”
“督公~”
周濟無動於衷,絲毫不讓。
沈清臣委委屈巴巴,一步三回頭。
“等下,”一聽,沈清臣走出去的兩步立馬撤回來:“我在。”
周濟似笑非笑的說:“你不問問,一燈同我打的什麼賭嗎?”
“督公想什麼時候說,我什麼時候聽。”
沈清臣賣乖的,把頭一歪靠在周濟肩頭。
周濟抬手推開他,笑了下:“他與我打賭,若是我輸了就留我在定國寺出家——”
沈清臣眼沉下,老和尚……
“贏了呢。”
“贏了?”周濟挑眉,自信又驕傲:“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先帝,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我這般幸運,能遇到獨一無二的沈清臣。”
沈清臣心撲通跳:“周濟……”
砰,周濟後退一步直接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