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狂妄的家夥……總有一天我會奪走你最珍貴的東西,到那時候你哭著跪在地上求我也沒有用。」
那一?那,波裡斯強烈地感覺到他應該挺身而出。當波裡斯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兩人的目光對準了他,但顯然兩個人都沒有驚慌失措的表情。
「我看你好久沒過來,所以正想往回走。我叫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故意用嚴肅的語氣對蘭吉艾說道。然後把臉轉向蘇碧艾。出人意料地,沒等波裡斯說話,他倒先開口說話了。
「啊,原來是波裡斯啊,我暫時借用他一下,你不會不允許吧?」
蘇碧艾的口氣扭轉了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打發她不是件難事。可是波裡斯的回答令自己都非常吃驚。
「那是當然,而且在必要的時候還給你就是了。」
「哼……」
蘇碧艾的眼角微微翹了上去,這種表情倒是很配她那雙纖細的眼眸。接著波裡斯搶在她前面說道:
「我是覺得只有我才有權利責備我的下人。蘇碧艾姐姐是客人,應該對客人有禮貌。」
蘇碧艾薄薄的嘴唇忍不住輕顫了兩下。不高興自己竟被兩個小孩子戲耍,一個是下人,而另一個則是不明來歷的養子!!
可是她自己畢竟只是培諾爾家裡的客人。況且還摸不準波裡斯是怎樣性格的一個人,所以更應該格外謹慎。萬一哭哭啼啼的讓自己為難就更不好了。
盡管心裡很不情願,蘇碧艾還是這樣說了。
「小毛孩子能懂些什麼,不用多講什麼了。」
蘇碧艾飛快地逃走了。站在一旁的蘭吉艾感覺到波裡斯向他投過來的目光,臉上出現了受辱若驚的笑容。就像之前讓自己吃驚的表情一樣,這種笑容對于波裡斯來說,也是第一次看到。
「非常抱歉,葡萄酒還沒有拿過來。就這樣回去嗎?」
波裡斯沒有做出明確的回答,只是一味地望著蘭吉艾。懷疑剛才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蘇碧艾是自己目前棲身於這個家庭的親戚,屬於惹不起的人。在平時,自己也沒有想過要這樣維護著蘭吉艾。回想剛才的對話,自己是不是不禮貌?是什麼帶來了這樣的變化?
片刻之後蘭吉艾又說道:「給您帶來麻煩,我很過意不去。」
波裡斯已經不想再回到宴會廳,自己本來就不是安諾瑪瑞的貴族,也不是蘇碧艾的親戚。雖然不是下人,但自己的處境,嚴格地說跟蘭吉艾不是很相似嗎?自己寄人籬下還如此膽大妄為,想起來就叫人洩氣。
「好了。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蘭吉艾抱著道歉的心情,柔順地回答。
「對我不用請求,您直接下命令,這就足夠了。」
「去蘭吉美那裡。」
蘭吉艾直到這時才明白波裡斯特地用請求這個詞的用意。在片的憂鬱之後,他以淡淡的表情說道:「好吧。」
第一次探訪蘭吉美的時候是在白天,而現在是晚上。
那個喜歡在窗邊沐浴著明媚陽光的弱質少女此刻並不在房間內。不,其實是他以為她不在房間內。從漆黑的房間某個角落透出來微弱的亮光,是從放著床鋪的位置。
蘭吉艾高高地舉起帶來的燈照著房間。或許有人把燈放在了床頭邊離開時卻沒有帶走,但是這對於癱瘓的蘭吉美來說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不,不僅僅是蘭吉美,對整個城堡都是極其危險的,一不小心還會招致火災。
但是,蘭吉艾剛剛向床的方向邁了幾步,就發現有個陌生的影子出現在燈光裡。
之後蘭吉艾的舉動令波裡斯的確吃了一驚。蘭吉艾幾乎是摔下手中的燈,不由分說地向對方撲了過去。手無寸鐵兩手空空的蘭吉艾在這一刻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波裡斯從沒見過做出如此迅速反應的蘭吉艾。
當少年的胳膊環住對方脖子的那一瞬間,那個影子突然站起來,而且一下子將少年的身子一下舉了起來,那個高大的身影……
「噓!不要鬧,現在是關鍵時刻。」
這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是渥拿特,他怎麼會在這裡?
被渥拿特高高舉起又被放回到地上的蘭吉艾,依舊十分警惕地盯著渥拿特。說出來的話也比平常粗魯了許多。
「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怎麼會在這裡的?這裡不是隨便就可以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