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孔雀站起來,身上鐵鐐嘩嘩作響,蓬亂的頭發被長嘯聲震向上飛動,陰雲之下,上古魔神的氣度肆意昂揚。
寒鐵鎖鏈束縛,“九霄震嶽符”鎮壓,以及一千七百年的拘禁,這諸般刑法磨去的只是他的法力,他的性情依然猶如岩石的稜角一般分明。
他要這三界內的人、神、佛都要懼他,怕他,即便今日要死,也要嘯震九霄,讓這三界內的生靈瑟瑟發抖。
生而為魔,必該如此——
當嘯聲落定,他自已登上斬妖臺,以掃視螻蟻般的是從諸神身上掃過。
可恨當日我敗。
可恨這諸天神佛依舊林立於九霄。
可恨我今日即死,天不同悲,地不同哀,三界不被我魔雲籠罩。
魔孔雀聲如雷震,一股鬱忿之氣直騰上雲霄,使經年籠罩在斬妖臺上空的灰雲更濃了許多。他心中恨意難消,並不畏死,但卻不甘死的如此平庸。
“這刀就像斬老子的頭顱?這樣的螻蟻就想取老子的命?”
魔孔雀掃視持刀站立的刑曹,目光凜冽刺骨,讓刑曹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這上古大妖的氣場的實在太強。
“哼,一群螻蟻。”
“狂……”墨非的師兄葛飛,也在諸人之列,他來天庭時間還短,不清楚魔孔雀之前的輝煌戰績,準備出言喝止。
但王靈官卻攔住了葛飛。
將死之人,就讓他再狂這一時半刻,反正再過一刻他就要被斬。
最關鍵的是這種上古魔神,就算是法力被廢,血脈、身體依舊非常強悍,如果惹惱了他,臨死之前再作反撲的話,那可能要費一番周折。
王靈官開口道:“大能在三界內素有聲名,臨了之前切莫辱沒了,那縱然作惡,也不失為一位曾攪亂三界的大魔神。”
“以為老子怕死麼?”
“小神不敢妄加揣測。”
魔孔雀趾高氣揚的掃向他,冷聲:“你不過是害怕老子尚有餘力,宰了你們這群螻蟻,拉作墊背,所以才拿話相激。可老子的聲名是你也配評價?一千七百年前,老子戰於南天,你不過躲在人後瑟瑟發抖,敵不了老子一招半式,今日有何面目在此口中狂言?”
一番話嗆的王靈官臉色發白,他本也是脾氣暴烈之人,但在此情形只得隱忍不發。心想的是這狗頭真該早砍了。
不多時天鼓的聲音傳來。
“老子大限將至了?”魔孔雀眸中閃過厲色。
然後猛地掙了幾下,但“九霄鎮嶽符”卻迸發出一陣青金色光芒,輝映天空,幻化出無數符籙將整個斬妖臺籠罩在“符籙空間”內,以九山、陰陽之力壓得他不能再動。
符籙空間不單壓制住了魔孔雀的身體,就連他的魔神氣度也在其中黯淡了。
“老君真是好手段。”託塔李天王這次鬆了一口氣,伸手抹汗。
王靈官道:“看來之前咱們是有些太過提心吊膽了。這老魔從前縱使神通無敵,但被太上老君的符籙鎮著也難反抗。”
“小心為妙,早斬了他也好回去繳旨。”
話雖如此說,但託塔李天王臉上也已經露出笑意。
等斬頭簽子落地,八名黃巾力士把已經毫無反抗餘力的魔孔雀推到斬妖臺中央,按到刑法臺上,刑曹手起刀落——
當的一聲。
鬼頭刀崩開了裂口,但魔孔雀的脖頸卻絲毫沒下半點痕跡。
“這廝頭顱竟如此堅硬?”
“再換刀來。”
刑斬功曹連續又換了兩把刀,最後一把那是斬妖臺鎮臺之寶,重7200斤,有劈山斷嶽之威,但仍然斬不斷魔孔雀頭顱。於是又換了斷頭臺。
然而兩米多寬的巨斧,從天空落下,不但沒能斬了魔孔雀,反而是斧刃被他的脖頸硌出了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