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三人齊齊一愣,駙馬府向來與洋人素不來往,而今駙馬昏『迷』不醒,三個女子又不便見人,梅蕊公主顰眉道:“請他回去吧!就說駙馬府不便見客。”
“公主殿下,那洋人說是來給駙馬爺治病的!”芷晴急道。
“洋人怎麼會主動來給駙馬治病?”華玉挺著大肚子問道。
“他說他是受一名故人所託!”芷晴應道。
“故人?”梅蕊公主有些警戒:“個人所託?”
“二位姐姐,莫再問了,只要是給荊大哥看病的,又管他是受何人所託呢!快請他進來看看荊大哥吧,中醫沒有辦法,或許洋人有辦法呢!”寧小姐焦急道。
梅蕊與華玉對視了一眼,目前也只有如此了,不管是什麼辦法,都要用來試試,便要芷晴將門外的洋人迎了進來。那洋人一身黑『色』西服,戴著一副金邊的小眼睛,進來後用熟練的大越話對三位女子說道:“尊敬的公主殿下,尊敬的二位夫人,你們好,我叫巴爾扎克,是法蘭西基督教會的牧師,受朋友委託,特意前來看看駙馬爺的病情!”
“巴先生,麻煩你快看看我們的夫君!”寧小姐心急,慌忙將他接到荊明床前。
巴爾扎克似乎對荊明的病情十分了解,也不多問,直接走到他面前,從一個褐『色』的皮箱裡『摸』出一個圓柱形的手電筒,翻開荊明的眼睛仔細觀看起來,隨後又聽了他的心跳,最後拿出一個鐵製小錘子,彎起他的膝蓋就要敲下去。
“你想幹什麼!?”梅蕊眼疾手快,見他要擊打夫君,一把奪過他手中錘子,厲聲喝道:“你想行刺駙馬爺?”
巴爾扎克哈哈一笑:“公主殿下誤會了,我是在試一下駙馬爺是否還有膝跳反『射』!”
“膝跳反『射』?”三個女子一愣,齊齊顰著眉望向他。
“膝跳反『射』就是對神經中樞的一種測試,我是要看看駙馬爺的神經是否能順利的傳往到大腦,使大腦感覺到膝蓋被叩擊了,以此來查明駙馬爺腦部的損傷程度。”巴爾扎克耐心的解釋道。
“哼,什麼神經不神經!你若是敢傷害駙馬爺半分,我將你整個教會都滅了!”梅蕊見他仿似也沒有害駙馬的意思,將錘子退給他,警告他道。
只見巴爾扎克輕輕托起荊明的小腿,彎曲的放在自己手臂上,另一隻手拿起錘子輕輕在他的膝蓋上敲了一下,荊明的整條小腿微微的向上彈動了一下。
“動了,相公動了!”華玉激動的看著這一切,抱著寧畫喜出望外的叫道。
“巴大夫,我夫君醒了麼?”梅蕊聽她如此一喊,也忍不住激動的問道,一隻手不禁放到了荊明的腳上,輕柔的摩挲著,眼神痴痴的望著夫君的臉龐。
巴爾扎克微微的搖了搖,又點了點頭,臉『色』似是有些沉重的說道:“他沒有醒,這不過是膝跳反『射』而已,是一種最為簡單的反『射』型別,包含感覺神經元和運動神經元的運動,既然駙馬爺還有這種反『射』,說明駙馬爺的中樞神經並沒有完全損傷,從大腦一直到雙足的神經元完好無損,情況並非不可逆轉!”
如此說來,駙馬醒來並非無望!三名女子聽了這話,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梅蕊急切問道:“那駙馬爺何時可以醒?”
“說不定!”巴爾扎克搖頭道,給三個女子當頭潑了一把冷水,使得三人頓時又傷心起來。
巴爾扎克看著三個愁眉不展的女子,又淡淡說道:“在我們法蘭西,將駙馬爺的這種狀態叫做植物人,主要是因為心臟停跳,大腦缺血、缺氧超過一定時間,導致大腦細胞死亡,而且大腦細胞死亡是不能再生的,一旦大腦細胞死亡,就會喪失意識,對各種刺激無反應。而生命中樞不在大腦而在延髓,延髓獨立地維持人體的迴圈、呼吸、消化等內臟活動。”
“巴大夫,你直接告訴我,我夫君能不能甦醒?”梅蕊公主打斷他道。
巴爾扎克皺眉道:“植物人的甦醒程度與大腦受損的範圍、『性』質的部位有關。若大腦受損範圍廣、病情嚴重,這樣的植物人就不易甦醒,若受損範圍小,病情輕,不是要害部位,就有可能清醒。”
“我夫君屬於什麼程度?他的腳尚且還可以動彈,應該屬於病情輕的一種,可以醒吧!?”華玉問道。
“華夫人果然聰明伶俐!”巴爾扎克似乎對三人的姓名和『性』格瞭若指掌,淡淡笑道:“駙馬爺雖然神識不醒,但是他的中樞神經沒有收到損傷,是有一定腦部活動的,若要讓他甦醒,沒有特別的辦法,只能不停的刺激他的神經元,說一些他記憶深刻的故事,或者找一些他特別珍愛的人與他說話,透過這些不同的刺激,或許可以喚醒他的腦部活動!”
巴爾扎克雖然沒有給出明確的治療方案和手段,但是至少指出了荊明的病情並不嚴重,還給了一條刺激他神經元的路徑,沖淡了一直籠罩在駙馬府上的陰霾。梅蕊要芷晴取出一些銀票給他,被他當場拒絕道:“公主殿下客氣了,我是受朋友所託,怎麼可以收取錢財?況且駙馬爺是大越朝的奇人,在下也想結交他這樣的朋友,今日就此告別,過幾日我再來觀看一番!”
“巴大夫,本宮可以問一下麼?你是受何人所託?是皇上還是宰相大人?”梅蕊問道。
巴爾扎克淡淡一笑:“這位朋友不想說出來,公主殿下還是不要問起了!”說完就告辭三人走了出去。
剛走出駙馬府不久,一名錦衣華服的絕『色』女子迎了上來,帶著緊張的神情焦急問道:“巴爾扎克先生,駙馬爺情況如何?”
巴爾扎克拱手應道:“長風公主,在下已經盡力了,要想讓駙馬爺甦醒,就得看你們給他多大的刺激,以及他自己的造化了!”
“多謝先生!”長風公主神情哀婉,淡淡應了一句,又朝駙馬府裡探頭看了幾眼,憂傷的走在長安接頭。
三名女子按照巴爾扎克的方法不停的講述自己與他共同經歷的故事,企圖刺激他的神經元。到了黃昏,一頂墨綠『色』的小轎子急急的停在駙馬府門口,一名蘭質惠心、淚珠偷彈的哀傷女子緩緩走向臺階,往府內幽怨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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