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國公和費府人已坐在上首,東側坐著兩位面色滄桑的老人,還有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子站在兩位老人身邊。梓怡心想這便是徐家二老和哥哥了,忙快步迎上前去。
梓怡正想拜見,徐夫人卻一把抱著了梓怡,喊著:“憶兒,孃的好孩子。娘差一點見不到你了。”說著兩股清淚流下來。
梓怡忙抬頭,見這婦人雖布衣荊釵、面色蒼蒼,但掩不住原有的溫柔典雅氣質,而且,她與梓怡21世紀的媽媽眉眼上有七分相像,只是還年輕一些,而一把聲音更是像極了媽媽。梓怡突然憶起媽媽,更是悲從中來,抱著徐夫人便顫聲叫著:“娘,娘……”別的話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母子倆一個勁的哭。
兩人一哭,引得費夫人也是垂淚不已。徐國璋和費國公也是唏噓。
徐夫人哭了一陣,忙擦擦眼淚說:“我是高興壞了,光知道哭了,憶兒,讓娘好好看看。”
梓怡抬起頭,心裡有些忐忑的望著徐夫人,徐夫人說:“瘦了許多,不過看著長大了些。”
梓怡忙道:“憶兒差一點在路上凍死,幸得嘉王爺和費府援手,費爹爹和夫人還認女兒做義女,錦衣玉食、真心相待,娘大可放心。只是,爹孃,你們受苦了。”
徐家二老忙向費家作揖道:“多謝費國公大人”。
費國公則忙扶起徐國璋,說:“徐大哥何必如此,你當年的救命之恩,我何曾還其一二。”
徐國璋正色道:“當年我們都是為朝廷效力,何來救命之說。如今我徐國璋落難,別人避恐不及,唯有費大人還能顧念一絲情誼,收留了小女。我徐國璋銘記在心。”
費夫人笑著說:“梓怡又懂事又乖巧,我們都很喜歡。轉過年選秀,我們還想讓梓怡去參選,二老放心便是。”
聽到說入宮參選秀女,徐國璋一愣,但未開口,徐夫人卻搶著說:“這雖然是光耀門楣的事,只是憶兒的身份……”
費夫人介面道:“夫人放心,梓怡做我們的女兒,是入了族譜,造了戶籍的。梓怡從前身居蜀南,又無別人見過,徐柔憶這個名字,在去天倉山的路上已經被消了名號,不會有事的。”
徐夫人雖心裡不太情願,但如今虎落平陽,也再難有自己插嘴置喙的餘地,費家能救回自己的女兒已經是大恩大德了,知道這進宮的事情難以回還,只吶吶的說:“憶兒與珠兒長的很像,只怕就算在宮裡,日子也不好過。可惜我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竟都要入宮……”話未說完,眼淚漣漣不止,只是一個勁拉著梓怡的手嘆氣。
徐國璋雖然也有一絲不捨,但終究是豁達的,開口安慰自己的夫人說:“費家夫人一番好意,娘子如何還要垂淚。”又轉頭對費夫人強笑說:“內人小家子氣,讓夫人看笑話了。”
費夫人燦燦一笑,說徐大人哪裡話,又對費國公說:“老爺,讓他們好好說一會子話吧”。於是,費國公和費夫人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