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什麼叫“力拔山兮氣蓋世?”這個就是了,就隨著楊燁雙臂用力,數千斤分量的千斤閘緩緩動了,被他狠狠託舉過頭,空出了至少可供一人一馬騎行透過的間隙。
楊燁招呼眾女道:“姑娘們,你收起奔雷車,快快步行出城。”
竹瀟雨柔等人應聲是,紛紛跳出車來,關佳慧取出乾坤布袋,當空一展,奔雷車隨即被收入袋子之中。
此寶本為趙敏所有,正是一個小千世界,可以收容大型器械。
三女身手敏捷,施展輕功步法,從被楊燁奮力託舉起的千斤閘下安然脫身。
此時楊燁雙手都舉在千斤閘上,整個身體移動不能,官兵追兵紛紛趕上,都舉起刀槍往他碩大的身體上猛砍猛刺。
楊燁運轉起金剛玄功的護體罡氣,渾身上下成了鋼筋鐵骨,官兵的凡人兵器,哪裡能傷害他的分毫?
大刀砍上去刀刃紛紛捲起,長槍戳上去槍尖直接彎折。楊燁看著一群螻蟻在身下胡亂折騰,運轉起俠客行二十四訣的音波功的法門,以聲音作為武器,向著官軍發動了攻擊!
將炙啖朱亥。
一雷天下響,一吼眾士驚!
若將東海桃花島的《碧海潮生曲》、六指琴魔的《天龍八音》比作音波功領域的十七八歲女郎,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那麼楊燁的俠客行神功就是音波功領域的關西大漢執鐵綽板,唱“大江東去”。
隨著楊燁慷慨悲烈的連聲怒吼,官兵們的雙耳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是成隊成片的眩暈倒地。
楊燁瞅著空處,再度爆發氣力,朝天狠命一推,將整座千斤閘繼續朝上脫手頂起。
就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間,楊燁的雙臂與千斤閘實現了分離,他拖動著龐大的身體,將飄雲遠煙的輕功與俠客行身法的奧義一齊運用出來。
“嗖”高速移動的人影留下了殘像,但真實的楊燁已經穩穩的出了城門。
“轟”又是驚天動地一聲響,完全沒有任何束縛的千斤閘再次沉沉墜落,砸死了躺在閘下陷入眩暈狀態的官兵無數。
一出城來,楊燁就從巨靈變狀態下恢複。這一次手託千斤閘他全力以赴,使出了本生最大的氣力,所以消耗極大,剛恢複原形,他就覺得渾身無力。
竹瀟雨柔等三女都在門口等他,見他脫身,趕緊過來接應。美女們剛扶起楊燁,正待撤退,四周喊殺聲起,官兵的騎兵隊已然合圍趕殺過來,領頭一將金盔金甲,手握開山大斧,座下火龍駒,形容十分威武,正是八十萬禁軍副教頭,車騎將軍周昂。
周昂人馬合一,高舉戰斧,奮勇沖殺而來,竹瀟雨柔越眾而出,手握逆刃刀真打,就待上去拼死抵擋。這位姑娘性子最是堅毅,她是寧願自己戰死,也不會容許周昂傷害楊燁。
危急關頭,梁山好漢的騎兵接應部隊終於趕到,這是宋江預留在城外的最後預備力量。
為首的將領有兩員,前面一個頂盔掛甲,插箭彎弓,在弓袋箭壺內側插著小小兩面黃旗,旗上各寫五個金字“英雄雙槍將,風流萬戶侯”,兩手各握一杆六沉鋼槍。
此將非是旁人,乃是梁山泊第一個慣沖頭陣的勇將,五虎上將中的“雙槍將”——董平。
董平手舉雙槍,徑直撞入了官軍陣中,六沉大槍幻化出勾魂奪命的槍花,所過之處就似波分浪裂,頃刻之間就殺出一條血路。
周昂的斧頭還沒有來得及與竹瀟雨柔的寶劍對撞,董平的雙槍已經直紮向他的後心了。他被迫放棄追殺美女,與董一撞展開廝殺。
兩個人都是手段高強的猛將,卻似猛虎遇到了蛟龍,在戰場上連戰四十餘合,不分勝敗。
觀戰掠陣的另一員大將恐怕董平有失,拍馬搖槍,趕上前來助戰。
楊燁在旁邊看得清楚,這位新加入戰團的騎將人品更加軒昂,真是一位出色的好男子,只見此人頭戴銷金巾幘佛頭青,身披挑繡鸚哥綠戰袍,手握釧銀細杆長槍,雕鞍後對懸著錦袋,內藏著打將的飛石。
有如此裝束的好漢天下僅有一條,正是來自東昌府的虎騎,曾日不移影,連打梁山上十五員大將的“沒羽箭”張清。
周昂久在禦前,並不知道“沒羽箭”的厲害,只見張清握槍的手勢,看看就不像槍手嫻熟的樣子,因此神情甚為輕慢。
高手對決,庸手幫忙不僅不會增加戰力,反而可能會成為累贅,導致戰局向更加不利的方向發展。
必須說,作為一位稱職的禁軍教頭,周昂的眼睛很毒,他看穿了張清的槍法甚慢,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槍手。
可惜他沒有想到,“沒羽箭”真正無敵天下的本事並不是他的槍法,而是他的飛石。
張清的馬還未到,飛石早已經暗藏在手,但見手起如電,勢如“招寶七郎”,周昂額上應聲早中一石子,被砸了個血肉橫飛。
周昂吃疼,手腳略微一慢,早被雙槍將董平抓住了機會,大叫一聲,如陣前起個霹靂,六沉槍上下一橫,並行起落如怪蟒翻身,“嗖”的一聲,就將槍頭送入周昂的咽喉之中。
六沉大槍一挑,周昂的屍體翻身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