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個中將團長親自率領一個獨立步兵大隊來充當誘餌,足見小鬼子對這次的伊克昭盟之戰有多重視,安達二十三這老鬼子也確實厲害,設下的局,可以說毫無破綻,鄂爾多斯右翼後旗的這場遭遇戰,看上去還真像一場遭遇戰。
得知戰鬥已打響,中國騎七師的先頭部隊已經向“偽裝”成清鄉部隊的日軍小部隊發起了攻擊,安達二十三並沒有太高興,因為這才剛剛開始而已,中國人僅僅只是用嘴觸碰了一下魚鈎,跑離最後上鈎還差得很遠。
“告訴島津君,務必要沉住氣!”安達二十三對副官說道,“不到最後一刻,絕不允許派譴援軍!”停頓了下,又緊接著說道,“既便真到了最緊迫之時,一次也只允許派譴一個步兵小隊外加蒙軍一個連,絕不允許多派!”
“哈依!”副官一頓首,轉身去了。
……
回頭再說騎七師。
一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
然而讓門炳嶽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那一小股鬼子頑強得很,騎兵第三十八團到現在都沒有吃掉他們,眼下雙方仍在激戰之中。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門炳嶽的心情便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這裡畢竟是在淪陷區,時間拖得越久,從四面八方增援過來的鬼子偽軍就會越多,到最後就連脫身都會成為問題。
又等了五分多鐘之後,門炳嶽便再按捺不住,上到了戰場。
親自上到了戰場之後,門炳嶽終於知道騎兵三十八團為什麼遲遲解決不了戰鬥了,因為這夥鬼子偽軍佔據了方圓幾公裡之內唯一的高地,然後在高臺之上架起機槍、擲彈筒,居高臨下對三十八團的進攻隊伍實施集火射擊。
而三十八團由於缺乏重火力,只能一次次的拿人命往裡填。
門炳嶽到來時,三十八團的進攻又一次被鬼子的火力瓦解。
三十八團的一個騎兵營長迎上前來,大聲道:“師座,你咋來了?”
門炳嶽沒好氣的反問:“你們團長呢?”
騎兵營長黯然道:“我們團座已經戰死了。”
“什麼?”門炳嶽兩眼圓睜,又道,“團副呢?”
“團副也戰死了,就在剛才。”騎兵營長說完指了下前方的高臺,意思是說,他們副團長的屍體就躺在那裡,頓了一頓,騎兵營長又說道,“師座,這裡的地形太艹蛋,鬼子又佔據著絕對的火力優勢,我們傷亡太大了!”
門炳嶽神情慘然,說來說去,還是火力太弱了。
但是火力再弱,還能比共産黨八路軍的火力更弱?人家八路軍在華北的敵後戰場不照樣打得有聲有色,他們中央軍難道真就不如八路軍能打?關於這點,黃埔出身的門炳嶽是無論如何不會承認,在他眼裡,中央軍就是最強的!
當然那個姓徐的指揮的獨立團不在內,那是個例外。
當下門炳嶽大聲咆哮:“不要跟我訴苦,身為軍人,就該勇往直前,哪怕你手裡就只剩下一根燒火棍,也絕不認慫,更加不能退縮!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騎兵三十八團的團長,我命令你立刻率部隊拿下前方的高臺!”
“是!”騎兵營長怒吼一聲,轉身揚長去了。
緊接著那個剛剛升任團長的騎兵營長便組織三十八團的殘部,向高臺上的鬼子偽軍再次發起沖鋒,而且這次三十八團不再徒步沖鋒,而是選擇騎馬沖鋒,雖然戰馬很寶貴,但如果全團將士都拼光了,留著戰馬又有什麼卵用?
然而,結果卻毫無二致,這次沖鋒還是被鬼子偽軍給瓦解了。
而且,剛剛晉升團長的那個騎兵營長也犧牲了,現在騎兵三十八團所有殘兵中,軍銜最高的居然只是一個騎兵排長,騎七師不愧是中央軍精銳,不僅是基層軍官,甚至連營團級的高階軍官,也是身先士座帶頭沖鋒,所以傷亡率非常高!
看到這一幕後,門炳嶽氣得幾乎要吐血,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高臺上的鬼子和偽蒙軍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這個時候如果再投入一支生力,殲滅負隅頑抗的鬼子、偽蒙軍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於是門炳嶽毫不猶豫的又調來了兩個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