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露輕聲道:“步天涯……步天涯,我記住了,我一輩子不會忘記……”
步天涯微笑著看了看她,只見她似乎認真的記著,似乎想把他的名字銘刻在心中一般。
她果然是生的極美,高挑的個子,苗條的身材,雖說是窮苦人家的姑娘,可是面板卻白如雪,嫩如花蕾,潔如花露。
她不但身材美,而且她的容貌更美,彎彎的一雙春眉,水汪汪的一雙杏目,面如桃花,唇如紅櫻,當真是生的又美麗又性感,又高貴又純潔,可以說是萬眾挑一的美女。
春露露含羞輕輕的低下了頭,輕輕道:“露露願意做步大哥的丫頭,來報答步大哥的再生之恩。”
步天涯哈哈一笑,道:“什麼再生之恩,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春露露輕輕道:“在步大哥眼中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露露的眼中,步大哥卻是露露的再生父母,露露一定要報答……”
步天涯嘆了口氣,問道:“你要去哪裡?銀子夠不夠?”
春露露眼睛紅了,淚水圍著眼圈打轉,真猶如含苞待放花蕾上的雨露一般的可人。
春露露輕聲啜泣道:“這個世上我沒有親人了,這個世上只有我一個人了,我也不知要到哪裡去。”
步天涯的心為之一酸,同是天涯淪落人,原來她也是如此的可憐!
步天涯嘆道:“那好吧,你先跟我走,我送你去個地方,也許你可以在那裡安身。”
春露露柔聲道:“露露願意做步大哥的丫頭,步大哥去哪裡,露露就去哪裡,這一輩子露露都願意跟著你……”
步天涯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裡……”
沉默,二人沉默了下來,均是默默的往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遠,已經走進了大山中,夕陽也已經漸漸的落了下去。
彤雲密佈的天越來越陰霾,天空中忽然飄起來綿綿細雨……
步天涯皺了皺眉,道:“看來要下雨了,咱們找個地方避避雨才對,也該找個客棧好讓你休息休息,你知道這裡離著客棧多遠?”
春露露咬著櫻唇輕輕道:“這裡離下一個鎮還很遠,大約還要翻過前面那座大山,我……我實在走不動了,步大哥,這附近好像有座破舊的寺廟,咱們不如去哪裡暫時避避雨……”
步天涯道:“也只好如此了。”
又不知走了多遠,忽然電閃雷鳴,瓢潑大雨下了起來。
一座破爛不堪的小廟,就孤單單冷清清的在大山腳下,顯見早已無人居住,但在這大雨瓢潑的天氣裡,這破舊的廟無疑也是一處好的棲身之地。
大殿的正中供奉著佛像,周圍雜草淩亂不堪,顯見平時也有人前來歇腳,頂樑上破了個大洞,一張破舊的蜘蛛網就在那破了的洞織網捕食,但卻不見蜘蛛的影子,顯見蜘蛛也早已不見蹤跡。
在這破舊的廟裡,死氣沉沉的沒有半點生氣,就連佛像的笑臉似乎也滿是愁容。
這破舊的廟宇之所以不景氣,是不是就因為拜佛的人多了而受到保佑的人卻少了,大家都以為不靈才不信奉的?
步天涯擰了擰身上的濕了的衣服,在四周撿了點幹柴,然後在大殿中點起了一堆篝火。
春露露則赤誠的跪倒在佛祖的面前,輕聲道:“多謝佛祖保佑,派下步大哥前來搭救小女子,小女子他日有了錢,一定重修廟宇再塑金身,若是佛祖……”
後邊的話卻越來越低,彷彿在說著什麼,但步天涯卻沒有聽到。
步天涯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連看都懶得看那佛像一眼。
春露露拜完了佛,禱告完畢,輕聲道:“步大哥,你也過來拜拜吧,佛祖很靈的。”
步天涯淡淡一笑,他這一生,不求人不求神不求佛,不喜歡做那種有辱尊嚴的事,叫他跪倒在地對著泥雕磕頭跪拜,他永遠做不到。
但他卻很理解別人,有時候人信奉虛無縹緲的東西,豈不也是因為心中空虛寂寞找不到自我這才用神靈來欺騙自己,令自己的靈魂平靜?
步天涯反問道:“你很信佛嗎?”
春露露笑道:“是呀,信佛為善,行善積德,死後可以去極樂世界,步大哥,你不信佛嗎?”
步天涯苦笑道:“死後去極樂世界?哈哈……我這一生已經活的夠苦了,死了又何必這麼痛苦?極樂世界?荒繆,我寧願永不超生,再說了,行善的不一定就信佛,信佛的不一定就行善,只要心中有善念,信不信佛又有什麼關系?”
春露露微微一怔,她實在沒想到步天涯竟然說出這麼一番道理,而且這一番道理卻又令她無法辨別。
的的確確,有的人不信佛,但卻到處行善,而有的信佛的佛門弟子,卻到處為惡,而且只要心中有善念,信不信奉的確沒什麼關系。
步天涯嘆道:“不過,人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做人都應該尊重別人的信仰,其實,信佛也沒什麼不好,最起碼佛家並不是邪教,本意是導人為善的,雖然有時候愚昧,但總的來說還是好的,不過,一個人不論做什麼,都不可太過執著,否則,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