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不要說剛才那樣的話,血緣關係並不是全部,小憶啊,你永遠是爺爺的孫女,是爺爺的親人。”曲老爺子艱難地回頭,拍了拍曲憶的手,慈祥地看了看曲憶。
曲憶扭過頭去,眼淚卻滑落了眼眶。
“好的,爺爺。”聲音更咽。
夕陽將曲老爺子和曲憶的身影拉得特別長。
曲老爺子看向遠處,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你父親確實不是我親生的,當年,我外出出差去到一個小鎮,你父親當時被人販子帶著趕路,我們剛好在一趟大巴車,那時候你父親已經三歲多,他暗中向我求救,告訴我,那人他不認識。
我就起了疑心,果然見那人販子對你父親非打即罵。
人販子可能是約了人第二天來交易,當天晚上就住在了鎮上的破舊旅館,我也跟著去了,當晚我就報了警。
但人販子不知從哪裡提前得到了訊息,抱起你父親就逃跑。
我不顧一切追趕,搶回了你父親,卻被一群不知從哪出現的人打得半死,但好歹警察還是及時趕到了,救下了我和你父親。
你父親在警局死活要跟著我,我又趕著回來,警察中有一個人和我認識,最後不得不讓你父親跟我走,說是找到你父親的訊息就聯絡我。”
“連您也不知道我父親的身世嗎?”曲憶問道。
曲老爺子搖頭,“警察多方尋找,也沒尋到你父親的線索,警察要將你父親送去福利院,為了讓你父親能待在曲家,我辦了領養手續,但一直對外說你父親是我親生的。”
曲老爺子沒解釋的是,之所以說是親生的,是為了讓曲憶父親有歸屬感。
雖未言明,但曲憶豈能不懂,她看過父親與爺爺的相處,兩人之間的感情很深厚,她就沒看出來兩人不是親生父子。
在父親心中,即便曲老爺子不是親生父親,但也早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父親了吧。
“你也長大了,可以去尋一尋你的根了,曲家的人不爭氣,曲氏集團就隨它去吧。”曲老爺子聲音忽然無比落寞。
曲氏集團是他從父親手裡接下來的,沒想到竟是在他手裡失去的,突然心中的堅持彷彿就不存在了。
曲憶看著曲老爺子身上的吉氣忽然流失,心中有些慌。
“爺爺,你放心吧,我會守好曲氏的。”剛才那一刻,曲憶想起了小時候經常看他父親深夜還伏案工作,以前不懂,現在才知,父親接手曲氏集團,其實就是對爺爺的愛和感恩。
曲老夫人當年對父親態度也不好,但父親還是為曲氏集團嘔心瀝血,因為父親對爺爺心懷感激。
既然是父親的遺志,她也會堅持,“我會像父親一樣,替您守護好曲氏集團。”
曲老爺子當場震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曲憶好一會兒,才動容地感嘆:“好,好啊,有你這樣的孫女,爺爺就算死也無憾了。”
“爺爺不許說死,您還要陪我們長命百歲呢。”
這一刻,曲憶心中因不是曲家人的芥蒂放下了,就算不是曲家人,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如何,她找到了自己要堅持的路。
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是需要去做的。
——
京都,傅氏集團辦公室。
傅子熙發完了好一大通脾氣,他辛苦謀劃這麼多年,曲憶一出手就挖走他一半的客戶,好,很好。
助力林建言略顯小心地問道:“那咱們要動用傅氏集團的資源去對付曲氏嗎?”
傅子熙擺手,“不用,田家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先讓他們去鬥一鬥,曲氏集團已經被盛家盯上了,我們暫時先按兵不動。”
“那花田製藥這一批貨怎麼辦?”林健言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