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公主一愣,隨即冷聲說道:“我對他是不是痴心,用不著你來評判。你只說答應不答應我的條件。”
“我不答應。”溫雅搖頭,“你有憑據,盡管拿出來。”
她捏一下拳頭:“好,很快就會有人從烏孫前來,專程給太後送東西。”
“即便他真有反心,也是我殷朝的國事,無需瓊華公主費心。”溫雅笑看著她,“你的那些憑據,自己留著吧。”
她竟不在意嗎?即便榮恪謀反,她依然喜歡他嗎?
看瓊華公主意外出神,溫雅低頭緊捏一下手指,隨即抬眸,從容看著她。
瓊華公主回過神,看著溫雅笑了起來,譏誚說道:“女中君子?女帝之才?原來不過如此,竟然要為了情郎,葬送睿宗皇帝託付給你的江山?”
溫雅端起茶盞,斂了眼眸沉默片刻,喝幾口茶笑了起來。
“江山天下太過沉重。”她身子略斜了些,微笑說道,“我倒羨慕瓊華公主自由在在。聽說你的公主府裡,養著七位美男,一直想問問,是為了氣榮恪呢?還是果真是你的男寵呢?”
瓊華捏一下拳頭。
溫雅瞭然,搖頭道:“還以為你至情至性,原來只是擺設。”
瓊華公主被激得咬了牙,大聲說道:“他們苦苦等我多年,是我愧對他們,此行回到烏孫就挨個寵幸,他們個個巴不得呢。”
溫雅就笑,瓊華公主又道:“只是男寵再多,也得有個正牌的駙馬,太後既捨不得榮恪,讓翟沖跟著我回烏孫吧。”
溫雅有些驚訝:“瓊華公主跟翟沖很熟嗎?”
瓊華公主恨恨咬牙,這天底下只有三個男人對我無動於衷,一個不識好歹的榮恪,一個眼裡只有老婆的馮茂,還有一個翟沖,昨夜裡我想要抱他,他竟然躲避瘟神一樣跳窗逃走了。
今日一早進宮,他帶人到大慶門引領 ,銀盔銀甲面容冷峻,青松一樣挺拔站立在她面前,吸引著她,她不由想象他騎在雪獅背上的英姿。
他和他的烈馬,我都要馴服。
馴服之後我會待他很好,讓他做令天下所有男人羨慕的駙馬,包括榮恪。
她興奮起來,認真看著溫雅:“太後若將翟沖給我做駙馬,我便不再糾纏榮恪。”
溫雅看著她,她挑唇一笑:“否則,我會將榮恪謀反的罪證公諸於殷朝朝堂。”
溫雅低頭沉默,窗外的翟沖終於忍不住回頭,拔腳沖了進來,單膝跪地大聲說道:“太後若答應,臣寧願去死。”
溫雅沒說話,只看向瓊華公主。
“不識好歹。”瓊華公主說著話站起身,走過去一腳踢向翟沖,翟沖利落躲開,手摁上腰間的寶劍,眼眸中閃著寒光,向她刺了過來。
瓊華公主一驚,榮恪雖說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從來都尊重她,可就算是那日話說得決絕,依然保留著客氣,馮茂更不用說,總是和氣笑著,甚至有些殷勤,只有這翟沖,竟然像盯著仇人一樣惡狠狠看著她。
她驚得後退一步,又咬牙往前沖去,微彎下腰,美麗的臉對著翟沖:“翟統領有能耐,便殺了我。”
翟沖的劍拔了出來。
瓊華公主捏緊了拳頭,就聽殷朝太後輕聲說道:“我知道翟統領的意思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