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永昌一碰上智伯瑤的身子,她便全身都在抖動。
“怕我?”衛永昌道,“我會吃了你不成?”
“我已經,全然失去了勇氣。”智伯瑤說,“我不像從前了。”
“可我卻覺得你變好了,你的身子跟從前一樣軟,你的性子也變軟了,我非常滿意。”
“從前的我,可以是路邊的狗尾草,風吹雨打,依然不倒。可我現在,怕是一點兒風雨也受不得了,永昌,”智伯瑤碰壁無數次之後,終於輪到她放下身段來乞求了,“放過我吧,至少,今天不行。”
“瑤瑤,春日苦短,我不願放手,何況,我現在出去,你要我去哪裡?”
“隨便去什麼地方,賢妃那裡,任意一個女人那裡,我求你。”
衛永昌笑起來:“從前,你個性是多麼強硬,怎麼變得這樣徹底?”
“我只是累了。”
衛永昌說:“我不累,你怎麼能累?”
說完,衛永昌又將智伯瑤放在床上。
智伯瑤苦不堪言,她此刻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幾年前,第一次見到智老頭,自己從山上推了石頭下去,把智老頭給壓斷了腿。
那天她記得坐轎子下山的時候,看到山間溪流沖刷著紅色的葉子,晃眼得很。
是不是事情是從那時候開始亂的?
是不是那天是轉折點,災難的源頭?
衛永昌同她在夜間廝混,卻又不全是為了有孕,因為他歡喜她,要跟她好。
可偏偏智伯瑤再也不似從前那般主動糾纏他,衛永昌便總覺得不盡興,向太醫要了助興的藥來,讓智伯瑤大口大口地吞下,要她像從前那般發浪。
藥物,是極好的。
智伯瑤在藥物驅動之下,能暫且忘記那些煩心事,隨著衛永昌在慾海沉浮。
只是人總是不知道滿足的,總是要無度索取。
衛永昌一夜接著一夜的來,要智伯瑤停了藥。
智伯瑤對他已經提不起半點的興致。
偷偷藏了助興的藥,卻總是要被衛永昌發現來扔掉。
“永昌,求你了,”智伯瑤哀求道,“讓我用藥吧。”
“從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藥物,你不是一樣能同我享魚水之歡?”衛永昌不肯放她,“現在一樣使得。”
智伯瑤晚上休息不好,白天總是沒有精神。
只是她會強迫自己多走幾步路,免得使不上力氣。
江水寒的孩子,已經辦了百天,長得胖乎乎的,面板雪白,眼睛靈巧地轉著,透著機敏。
智伯瑤很喜歡那孩子,總是要過去逗弄。
江水寒見她眼底一片烏黑,叫她好好休息。
智伯瑤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折騰我,讓我晝夜不得安眠。”
“娘娘若是能早日有了孩子,也許便不會再遭受這樣的罪。”
“可別,”智伯瑤擺擺手,“我的身子,我心裡清楚,一個我都已經支撐不住,若是再有一個孩子,那我只怕是命不久矣了。”
“娘娘不要這樣想,我娘親跟我說,”江水寒說,“他只是不知道該怎樣愛妻子,才會那樣對你,再等他幾年,也許他會知道該怎樣對人好。”
智伯瑤苦笑,抽抽嘴角,不再多說什麼。
回到自己的宮裡,智伯瑤看到了衛長陽在打掃院子,便走到他身邊去:“你怎麼做起這些來了,有旁的人來做這等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