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依舊面無表情回道:“周文斌是嗎?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不要以為你是高官,我楊真就不能把你怎麼樣?敢欺負我楊真的妹妹,不管是誰,同樣不會有好下場!”
我擦!
其他人頓時覺得自己心臟都有點受不了。
如果嘴巴能殺人的話,楊真估計天下無敵了。
“呵……呵呵……呵呵呵……”
周文斌已經被嗆得只能冷笑了。
他踏上仕途十年,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官場如戰場,到處都是腥風血雨。
驕傲過,失落過,絕望過,也瘋狂過。
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碰到過。
初生牛犢不怕虎,這種人在官場死得最快,也最不值得。
當初他要不是遇貴人相助,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他也為此犧牲了太多太多。
天生我材必有用,那是可憐蟲自我安慰的謊言。
這個血淋淋的世界,現實得讓人絕望,實力就是一切。
如今既已高處不勝寒,就容不得任何天真、幼稚的蟲子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一腳踩死這隻蟲子是周文斌此刻最想獲得的快感和成就感,也是楊真這種蟲子最好的歸宿。
下地獄去懺悔吧,下輩子,下輩子也別再想有了。
周文斌突然平靜了下來,臉上怒火中燒的表情也隨之消失,他同情地對楊真說道:“楊真是吧,你很不錯,我們大溪鎮已經很久沒有出過一個像你這樣有骨氣的年輕人了。”
“過獎。”楊真古井無波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大溪鎮出了你這麼一個有名的無恥之徒,無恥得很有水平,無恥得有突破。”
周文斌竟然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
“哼哼……小屁孩,你永遠不知道你在跟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說話,不過你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好吧,我也是這樣想的。”
楊真不想再跟這無謂之人逞口舌之快,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見父母,不想破壞了難得一家人團聚的好心情。
明日之後,這周文斌也就是個廢人了,如此而已。
周文斌也覺得跟楊真這種病入膏肓的小屁孩沒什麼好說的。
明日之後,楊家就會在大溪鎮消失,僅此而已。
兩人都淡淡地望著對方,彷彿相逢一笑泯江湖一般,冰釋前嫌。
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楊真牽起楊希的手,轉身要走。
這個時候吳欣突然拉住楊希,焦急地說道:“楊希,你讓你哥跟我表哥道個歉,我表哥為人寬厚,肯定會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好不好?”
楊希看了看吳欣,又看了看楊真,掙脫掉吳欣的手,很是失望地對吳欣說道:“吳欣,我以為你是瞭解我的,我哥只是不想我被人欺負而已,又有什麼錯,他憑什麼要道歉?難道高官就可以為所欲為,隻手遮天嗎,世上有這種道理嗎?”
吳欣急得都快要哭了,不斷重新去抓起楊希的手。
楊希最後還是一臉失落地甩開了吳欣的手,跟著楊真朝門口走去。
“楊希,明天中午我表哥會在大辰酒店舉辦個慶功宴,你跟你哥要來,你跟文濤和好吧,好不好?大家沒有必要搞得那麼僵。”
吳欣對楊希喊完,轉而又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周文斌,祈求道:“表哥,我知道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楊希他哥一向都是這種不知輕重的『性』格,你不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吧。明天楊希過來的話,你就當是她代他哥跟你認錯,不要計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