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尹洛把手裡的鐵盒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本陳舊的日記本遞給韓錦。
“這是媽媽留下來的日記。在沒看日記之前,我以為媽媽是恨他的。
畢竟,他欺騙了媽媽,還拋棄了我們。
可是,媽媽不恨他,反而還……”安尹洛哽咽的,嘴角擠出一個牽強的笑。
韓錦沒有開啟日記本。從安尹洛話裡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韓錦輕輕拍拍她的手背“洛洛,真的愛一個人,都是寧願對方錯付自己,忍著挖心的疼痛也要成全別人。
寧願守著一個又一個孤獨漆黑的夜,只靠著彼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來填滿空虛的心靈。
世人都問愛情究竟是何物?錦姐只能說,不管這段愛情最後是否能廝守在一起,只要彼此相愛過,這份美好足夠回味一輩子。
洛洛,你應該釋懷對安先生的誤解,正面面對和他的關係。
不管怎麼樣,他是你的爸爸,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你不釋懷仇恨,你媽媽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息。
之前,你們沒有知道對方的存在也就罷了。
現在知道了,就不要逃避。
敞開心扉去接受。”
安尹洛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錦姐說的沒錯。如果左北意沒有出現在她視線裡,她和安森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見面。
現在既然知道了,就要正面去面對。
媽媽都已經不恨他了。那自己又糾結什麼。
即便心裡仍然會不舒服。對他還是很難接受。
那就要逃避嗎?
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呢?
難道等他死了,自己才能釋懷嗎?
不,她不要這樣的結局。
眼前的例子,比比皆是,哪一個例子背後都帶著無法彌補的遺憾和悔意。
安尹洛抓住日記本的手指緊了緊,粉嫩的骨節慢慢開始泛白。
“錦姐,他……”
韓錦拍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在客房,進去看看吧。”
韓錦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心底裡她是心疼安尹洛的。
安尹洛拿著媽媽的日記本,邁著沉重的步子輕輕釦了兩下房門。
安尹洛推開客臥的門,邁著猶豫的步子一步一步踱到裡臥的門前。
裡臥門沒有關,是開著的。
她在門口站了幾秒,提了一口氣,才緩緩走進去。
安森鬱起初打算眯一會兒。眯著眯著,一陣睏意襲來,剛要睡沉,隱約聽見腳步聲。
他以為是左南風,就沒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