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打頭進來的不是一本松和梶原山,哈蘭還愣了一下,心想革命軍的援軍難不成來的這麼快,只隔了一個晚上就來到了羅格鎮。
荒木停在門口的位置,轉身向梶原山說道,“老闆,剛才只是想要開個玩笑,希望不要介意,你可以叫我荒木。”
說笑歸說笑,荒木覺得以後肯定少不了和這家店打交道,之前不說名字只是一時興起,想要試試老闆的膽子有多大,現在人家都同意讓自己看到不能看的東西,還遮遮掩掩就不厚道了。
梶原山就默默地看著荒木,也不說話,見他一直等著自己回答,不然就不讓開的模樣有些頭疼,“不介意。”
這年頭的年輕人真是夠了,說好話的是你,幹壞事的也是你,還偏偏要自己不要介意,梶原山搞不懂荒木的想法,只覺得這年輕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也不用老闆介紹父子二人的名字,哈蘭就在床上叫了起來,“梶原山大叔,這位是?”
荒木大步走到床邊,神情肅然,很是沉穩地開口說道,“把手伸過來,說一下自己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荒木表演的太過專業,哈蘭下意識就把沒有受傷的左手伸到了床邊,還一臉懵逼地看著梶原山。
哈蘭心想梶原山大叔不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已經找過一次醫生了嗎?難不成自己病情很嚴重,昨天是為了穩住自己的心態,梶原山大叔才做出了善意的欺騙。
哈蘭的表情逐漸糾結起來,他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梶原山大叔,你跟我說實話吧,我還能不能撐到隊伍過來。”
屋子裡的其他三人頓時把視線轉向哈蘭的臉上,看到這個倒黴孩子一臉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梶原山頭上劃過幾道黑線,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也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到底能活多久還得看荒木先生的診斷,他是剛從偉大航路回來的醫生,掌握了最先進的體查技術。”
一本松轉過身去,雙手捂住臉龐彎腰對著關上的房門,他老爹可真敢說,人家荒木這個年紀怎麼看也不像是從偉大航路逛了一圈的醫生,哈蘭那傢伙應該不會信吧。
可哈蘭的表情實在太好笑了,怎麼辦?一本松只好背對著哈蘭,殊不知他這樣的反應在哈蘭看來,更是佐證了梶原山大叔的說法。
荒木本來操控著體內的魔力透過手臂傳導進入哈蘭的身體,純淨的魔力離開荒木的身體之後會溢散成木系元素,而哈蘭並沒有掌握相關能力,他的身體無法吸收木系元素,從而會將它們排斥出去,但在這個過程中荒木可以透過排斥時的速度、多少大致判定出哈蘭的身體哪裡出現了問題。
就像一個塑膠袋破了幾個很小的洞,用肉眼是很難看出來的,但如果你用水龍頭把袋子裡裝滿水,漏水的地方就會因為流出來的水而變得明顯。
可荒木在這裡看的好好的,偏偏梶原山要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讓荒木差點沒穩住魔力傳導的速率,一股龐大的魔力從虛無的藍條中傳導到了荒木的手臂部位,好在隨著冥想修煉荒木對魔力的掌控程度越發精深,才沒讓魔力全部傳導過去。
不然即便哈蘭的身體無法吸收,那一瞬間的溢散現象,也很可能對他的身體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後果,比如成為“植物人”。
不是醫學意義上的植物人哦,是生物學上的植物人,哈蘭的身體過度接觸木系魔力可能會變成樹木,開出花朵,甚至結出果實,那些都是他體內的生命本源被魔力催生之後會表現出來的症狀。
所以說荒木覺得梶原山老闆真的太過分了,哈蘭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孩子,要是把他弄壞了也是一樁罪過。
“唉”,荒木鬆開放在哈蘭手腕上的手指,手掌挪開後在空氣中彈了幾下手指,像是想擦掉手指上的什麼髒東西一樣,緊接著對哈蘭說道,“想聽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哈蘭立馬就把左手抬起來,遮在眼睛上,語氣有些痛苦地說道,“先說好訊息吧,我這個人有點怕死。”
荒木嘖了一聲,隨後又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你呀,要是不出意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