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夜場就是世界各地的風情表演。
或乘車或騎馬或步行的遊行列隊裡大部分都是外國人,他們穿著特色服飾化著濃厚的油彩妝,讓人看不出真面目,各自表演著絕技。
一個少女用跳芭蕾的姿勢立在偌大的音樂盒上,手裡來回拋起三個水果,她一邊拋一邊像音樂盒上的木偶一樣單調地旋轉,全身上下只有手和腳有微小的動作,能表明她其實是個真人。
喬輕舟小時候也有過一個這樣的音樂盒,但上面的女孩只是擺了個舒展的姿勢。
她想象不出這種殘酷的表演是怎麼練習出來的。
白天那些動漫裡的人物也全都出現在隊伍裡,他們提著籃子,有的向路人拋散彩紙和糖果,有的散發園裡的活動傳單。
晚上,似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這一條街。
慕少傾沒讓小錦下來跟著人群動。四周雖然亮如白晝,但遠些的地方仍是黑暗一片,不小心走散就糟了。
小錦高高在上,看得比一般人更遠更多,更有意思,也絲毫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喬輕舟接過一個風情萬種的愛爾蘭女人送的糖果,也收下了狐尼克遞過來的傳單。
那隻“瘋狂動物城裡”的暖男狐尼克,突然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人潮洶湧,人聲鼎沸。
喬輕舟並沒有聽清那人說了些什麼,但那個聲音卻令她全身一震。
從腳心升起的冷意,瞬間蔓延至後背心。
幫助朱迪警官的善良狐貍,從走近到離開不過眨眼的功夫。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次與觀眾再正常沒有的互動,做完這一切,他退回隊伍,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身旁被小錦分心的慕少傾,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側過身來,“輕舟?”
喬輕舟如夢初醒,發白的指尖捏緊那張傳單,她笑了笑,“什麼事?”
“……”慕少傾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沒再問什麼,“遊行也快結束了,我們先走吧,不然一會兒所有人都往門去,停車場會堵車。”
“……好。”
喬錦時更不會有意見,現在晚上九點多,早過了他睡覺的時間,興奮勁兒一過他就又累又悃,往回走的時候不停點著小腦袋,慕少傾順勢把他扶下來抱在了懷裡。
路上,喬輕舟去了趟洗手間。
看來不少人抱著同樣的心思,女洗手間有人在排隊,那人有些無聊,聽見動靜回頭一瞅,竟是喬輕舟認識的人。
“……王姐,你也過來玩?”喬輕舟笑著跟她打招呼,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這人正是喬輕舟他們的前鄰居。
雖然有過矛盾,但現在也不住一塊兒,沒必要見面了搞得跟仇人一樣。
以前大多是姚佳心跟她吵鬧,喬輕舟一般都負責拉著姚佳心讓她別太沖動把人打殘了。
“是你啊小喬,”那人一見喬輕舟,居然“不計前嫌”,立馬熱絡地走過來。
“帶小錦過來的?就是啊,別老想著掙錢,有空就該把他領出來透透氣兒,挺可愛的小孩,天天被關在屋子裡都快關傻了,我看著都怪可憐的。”
喬輕舟開始反省自己打招呼的行為,是不是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