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妹,你何必如此激動?”見到林採兒眼淚奪眶而出,他忙不迭問了出來。
林採兒沒有理他,而是一轉身朝劉辨跪了下去:“大人,我這位表兄是個糊塗人,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同為族人,林採兒無法眼睜睜看著他人頭落地,只好幫他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侍香、抱琴快速反應過來,緊跟著也向劉辨跪了下去。
林敬聽了林採兒的話,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能讓林採兒下跪的人,除了那位劉郡守還能有誰?
“小人,小人林敬,見過郡守大人!”
林敬瑟瑟發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磕起了響頭。
大廳內的林家人,一見家主和林採兒二人全都跪了下去。
當場就有人暈倒在了地上。
涼州軍閥就是土皇帝,底層百姓面對可以決定他們生死的大人物,骨子裡就有著本能的畏懼。
金城郡境內,嚴禁世家大族強佔民田的事,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歲兒童,人盡皆知。
如果面前這位少年就是金城郡守。
那麼他們還能活命嗎?
少數人顫抖著跪在了地上,而大部分婦人和那幾名小丫頭,卻被嚇的手足無措起來。
她們傻傻站在大廳中,目光呆滯,臉白如紙。
劉辨皺著眉頭,看了看身旁盈盈哭泣的林採兒,長長嘆了口氣:“先起來再說。”
面對林採兒的哭求,他真的狠不下心來。
“先把強佔的土地全退回去,百姓們損失的財物也要雙倍賠償,如果有百姓因為強佔土地之事喪命,連我也救不了他。”
林採兒聽了劉辨的命令,擦了擦眼淚趕緊答應下來。
劉辨將侍香、抱琴留下來協助林採兒,自己領著營衛邁步出了大廳。
第二天一早,林採兒領著族兄林敬一家,出現在了劉辨的面前。
聽林採兒說事情全部辦完後,劉辨將她從地上攙了起來。
目光看向林敬時,他命令道:“你今天就去金城找陳群報道,什麼時候開墾出五百畝地,什麼時候回蒼松。”
“多謝郡守大人!”林敬趴在地上,感激涕零。
返程回金城時,劉辨在馬車內看了看身邊的林採兒,又看了看侍香、抱琴兩個小婢女。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古代的昏君為了博美人一笑,能做出很多荒唐事。
這一趟蒼松之行,糟心,太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