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言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他們的心上,讓人不由得為之一振。在國家利益面前,他們這些所謂兒子的利益和幸福都可以被犧牲。
就猶如當初楚漠顏雙腿殘疾之後,便再無人念及他奮戰沙場的功勳,將他丟在了那暗無天日的宮苑李,這一呆就是整整五年。
有誰想起過這個曾經名震元朝的少年將軍,又有誰曾憐惜過那無辜的斷腿之痛,背後的隱忍與痛楚。剩下的唯有埋藏在長長的時光洪流後,不忍回顧的屈辱和孤獨。
“丹鳳沒有進六王府的資格。”楚蕭寒淡淡的說道,卻將他的決定不容置疑的說了出來。
沒有誰能夠逼著他們娶不想娶的女人,特別是在當年舍棄了他們兄弟二人之後,如今還要將他們身上僅剩的利用價值給榨幹。講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扔在冷宮裡整整五年,這個時候卻突然除了賜婚之事,其中定有貓膩。
“因利而聚必將因利而散,只要知道了他們達成一致的條件是什麼,我們便可以利用這一點,毀掉這兩門親事。”
白欣悅也緊接著說道,十分堅定的看著楚莫言。丹鳳和白山坪的事,也有他從中推波助瀾的效果,如今絕對不能將這樣的一個女人嫁進六王府去,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楚默言來說,該是何等的羞辱。
盛帝英明神武,多年來勵精圖治,為何偏偏對他這幾個兒子始終都不曾有過半點為父之慈?
“讓我一直沒有想通的是,父皇為何會將章晨軒嫁給你?那章將軍的手裡可是握著一股重兵,他就不怕……”
後面的話實在太過大逆不道,楚玉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不過他們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在外人眼裡,楚蕭寒這個皇子雖說有權有勢,和他的功勳放在那裡,即便是迫於天下悠悠眾口輿論的壓力,盛帝也不得不加以封賞,但實際上對於這個兒子是十分忌憚和嫌棄的。
可如今看來,這門婚事來的太過詭異,章晨軒作為章將軍唯一的嫡女,只要嫁進了宸王府,這次以後成王府與章大將軍府便是榮辱與共,一條繩上的螞蚱。
無形之間替楚蕭寒的身邊增強了許多的力量,白欣悅這個時候也搞不明白盛帝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章將軍可是多年為父皇敬忠,向來不受任何人的拉攏,是個死忠的性子。大概是父皇不想這麼早退位,又不想將張將軍這一脈活生生的推給大哥和二哥,便將她嫁給四哥,也絕了大哥和二哥算計章將軍的可能。”
楚莫言沉思著,想了想,最終說道:“再說了,宸王府和章將軍府聯姻並不都只是好事,這也是將四哥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引起了大哥和二哥共同的不滿。”
楚玉聞言還是緊緊的擰著眉頭,他總覺得父皇此番的作為並不是如此簡單,便可以解釋的。思來想去還是參不透其中的秘密,便只能無奈的垂下了肩。
“目前最重要的,這是解決這幾門荒唐的親事。”
“我已經讓宮中的探子去打探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楚蕭寒說道,幾人都點了點頭,夜色漸晚,沒一會兒的功夫,楚玉便先行離去了。
他也要先行進宮去探探賢妃的口風,畢竟後宮眾人對於成親嫁娶之事應當是有他們獨到的見解。賢妃服侍盛帝多年,對盛帝頗為瞭解,指不定還有什麼意外收獲。
楚玉走了,便只剩他一人橫亙在楚蕭寒和白欣悅之間,便也是捂嘴輕咳了一聲,語氣略帶笑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臣弟便等著四哥的訊息了。”
說罷,便招來了守在書房外的侍衛,推著輪椅緩緩的消失在了二人的眼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