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吧?”容姨反對。
“有什麼用得著用不著的,親家連王位都不要了。”白熹堅持。
容姨越想越不對,“還是算了吧。你要是真陪我留下來,太太不得恨死我啊?你還是回京城好好過日子是正經。”
白熹急得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忽然眼睛一亮,蹦到了容姨面前,“小山和檀兒私奔那天,你說過啥?你說過啥?”
容姨回憶,“我說過……”
白熹嘿嘿笑,“你說過要陪我過一輩子的!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你得說到做到!”
容姨無語。
她還真是說過這個話,真的說過要陪白熹過一輩子……
“那姐姐怎麼辦?”容姨實在牽掛香思妧。
白熹不在意,“你真要留下,我陪你。反正現在大局已定,檀兒和小山總有一天會成為人間至尊。真到了那一天,我這位岳父也任不得實職,早早的便要養老。在哪裡養老不一樣?京裡可以,這裡也行。”
這倒也是實情。
白熹雖說不是玉茗公主的生父,卻是撫養她長大的人,也就是她的養父,且父女感情深厚,勝似親生。玉茗公主如果只是位王妃,那還算了,但她今後若是太子妃、皇後,白熹便不得不避嫌,辭去實職榮養。既然是榮養,就不一定要在京裡了,哪裡山清水秀,哪裡住得舒服,便可以在哪裡養老。
“老太太呢?太太呢?”容姨總覺得不對。
“母親性情最是豁達,她老人家不一定要我守在身邊,她從來也不拴著我的。”白熹對白老太太很有信心,“至於太太嘛,她有玉兒,也不會在意我的。”
沈氏最在意的人是誰?是白熹麼?當然不是了。白熹有這個自知之明。
沈氏最在意的人是白玉格,她唯一的兒子。
容姨還是很猶豫,“我是真不放心姐姐,可是你……唉,你還是回京城吧。”
白老太太豁達,沈氏可不豁達。容姨被圖羅王封為漠城夫人,備受禮遇,沈氏已經很不滿了,如果白熹再跟著留在小山村不回去,估計沈氏能氣暈過去。
白熹看看天色晚了,也不和容姨爭執,“阿容,咱們慢慢再商議。”拉著容姨一起安歇了。
次日卻悄悄把玉茗公主叫了去,“茗兒,你得幫著爹爹。爹爹不想和你容姨分開。她留在這兒照顧你母親,爹爹一個人回京城,悽涼不悽涼。”
玉茗公主笑得跟什麼似的,“爹爹,您對我容姨用情如此之情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白熹臉紅了,“小孩子家家的,淨會瞎胡說。”口中抱怨著,還是忍不住對小女兒吐露實情,“太太和連氏都是別人替我挑的,只有阿容是我自己挑的。我就是喜歡她。”
“明白了,明白了。”玉茗公主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白熹吹鬍子瞪眼睛,“再淘氣爹爹打你了啊。”
玉茗公主調皮得沖他眨眼睛,“爹爹等著吧,這件小事包在我身上。”
白熹很不好意思,但話既然說開頭,接下來的便容易出口了,“其實吧,當年爹爹第一眼看到你,也不是沒懷疑過你的身世。可爹爹若不接納你,阿容肯定不能跟我……”
玉茗公主感動得要流淚,“這是什麼樣的深情啊,為了深愛的她,寧願連她的孩子一起接受……不對,是硬把她的孩子說成自己的,讓她不得不跟著自己……”
白熹臉發燒,作勢要拿一邊的掃把,“這孩子不打不行了。”
玉茗公主笑著逃跑了,“從小到大您哪回打著過我呀?淨會裝樣子嚇唬人,嘻嘻。”
也不知玉茗公主是怎樣勸說容姨的,總之容姨同意白熹留下來陪她了。
趙戈傷勢好轉之後,他和玉茗公主惦記留在京裡的寶寶,便啟程回京了。
容姨和白熹則和圖羅王、程嘯一起留下照看香思妧。
香思妧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環境,沒人敢大意帶她離開,唯恐她到了新地方會不適應。
樂意做為趙戈的大夫,也一起出發,踏上了回京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