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早些走吧!
反正與水神他也不怎麼有交情,又哪裡會幫他,所謂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這是常理,畢竟大家都不是第一天作神。
有很多事情,不是插手就可以幫到對方,有很多決定,不是輕易就能全身而退,有很多對錯,做不到了解全貌,便不能唯予置評。
悄無聲息,準備退場的魘神,卻是轉身後碰到了喘著粗氣趕來此地的曳嵐,她佝僂著年邁的身軀,黑白混色的髮髻凌亂,還帶著一身斑駁的血跡,一看就是強行闖入這裡。
“老巫婆,你不幫將別轉幫你的小主人了?”魘神呲笑著一張臉,眸中盡是看戲。
老巫婆耷拉的眼皮掀開,渾濁的眼球雲翳著厚重的霧氣,她匆忙之間掃視了魘神一眼,很成功,他真實的忘記了只關於霓裳的所有記憶,像是將她那個人的一切徹底的從腦中挖除。
那麼,這也該是霓裳所期望的吧,在她選擇用元神去生祭琉璃妜的時候,不然,長蛇就算是死也會有辦法讓她活下去的。
可是她沒有,想必誰也擋不住一個一心求死之人吧,或許她也只是為了能夠陪長蛇一起消失吧!
如同他們那年在蠻荒之境,以兄妹之名,許下不求同生但求共死的承諾,此番來說也算是遵守了。
“不幫忙嗎?”
老巫婆不答反問,目光已經落到了與賀槿激戰正酣的夏衍身上,可是明顯他落了下風,也不是因為不夠強悍而是他心有旁騖。
知道夏衍為何如此,老巫婆蹙起稀禿的眉基,不禁擔憂起來,他怕是已經知曉了關於夏稀與趙貊庠的全部。
可是這正不是她所希望的那般嗎?
讓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並不愛檀溪,只是因為那情蠱左右罷了,那麼檀溪,她的女兒,也該死心了。
魘神思量片刻,訕笑著拒絕,“幫忙這種事兒,還是交給巫婆您來的好,畢竟他是你的主人,於情於理您都該幫忙,但是,本神到底是局外人,所以,還是迴避的好,免得到時候承擔冥界與神界開戰的罪責。”
老巫婆眼睛一戾,低嗤道,“整個冥界重兵把守,老婆子能夠先行進來,也是寄染與將別在外拼死一搏罷了,你確定能夠出去。”
“老巫婆,您這是強行逼良為盜嗎?”魘神滿不在乎的問道,眼神卻是淡淡不善,大約是聽出來了老巫婆的意思,明顯是說他出不去。
老巫婆斬荊截鐵的說道,“你倒也……可以這般認為!”
話落,老巫婆橫空加入戰爭,目的卻是崔鈺身後的貊庠,可是崔鈺,怎麼會如她所願,縱然拼死也要阻攔。
魘神看著老巫婆的背影,那招數乾淨利落,打鬥間可謂扶花招柳,即使是老了,可是戰鬥力依舊不弱。
很快,他思忖出結果,心裡嘀咕,出不去便就繼續看戲唄,還能硬擠著出去不成,冥界兵那麼多,他可耗不過。
於是,他尋了一塊地兒,拍了拍上面的飛灰,姿態優雅的坐了下去,目光落到纏鬥不分的四人身上,手肘撐著腮幫子,嘆了一口氣,發現他們都爆發出了驚人的武力,一時連他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只是那個同他一齊閒暇的人,不,應該是引發今日這一場爭鬥的主角,卻是眉頭緊鎖著,擔憂的表情久久都不換一個。
魘神忽就來了興趣兒,看了一會兒,趁機摸了過去。
察覺是魘神,貊庠看向他,摸不準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到底會站在哪一邊,但還是厚著臉皮,同他開口求救道,“求魘神救一命,您的大恩,小鬼定當全湧泉相報!”
這小鬼是認識自己嗎?
哦,大約是的吧,只是一時間他對她的印象不怎麼深,只是覺得該認識。
魘神淡淡笑笑,卻是不為所動,八卦著一張俊秀的臉,氣宇軒昂的問:“你與夏衍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又被賀槿抓了?對了,我忘了將別,所以,你這小鬼,真是一下招惹了三個男人嗎?”
“嗯……,不對,你這一隻小鬼招惹賀槿那個冥王魔頭該是不可能,只能是夏衍還有將別了。三界本就有傳這三人不和,賀槿抓了你便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