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劉媛媛纖細的身影站在葉深的辦公室桌前,佳月心裡好像被細針紮了一下,隱隱擔心舊事重演。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安以誠被撬,她可以姿態清高。葉深被撬,她一定會如雷暴跳。
佳月猶豫著要不要去敲門,打斷他們。可又擔心這樣會不會顯得自己的小心機太明顯?
她無奈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卻驚喜地發現辦公室的門只是虛掩著。
她勇氣頓生,一咬牙走了過去,敲了敲門,叫了一聲:“葉老師!”
“進來!”葉深的聲音,像是從胸膛裡發出來,帶著微微的共鳴聲,居然有點播音員的味道。
佳月推開沉沉的黑色大門,迅速地走了進去。
劉媛媛猛地轉頭,確認是她之後,倉皇地朝葉深鞠了一個躬,匆匆地跑了。
佳月晃眼看去,發現劉媛媛好像雙眼微紅,臉露委屈,要哭出來的樣子。
看著劉媛媛慌張而逃的背影,佳月心裡好像奏起了歡樂頌。
為了不讓葉深看出來她在幸災樂禍,佳月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彙報道:“葉老師,我搬過來了,向您報到。請問,您有什麼事,要我做的嗎?”
葉深身體放鬆地坐在寬大的褐色辦公桌後面,手裡玩著一支藍色的圓珠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佳月,嘴角含笑,半天一言不發。
佳月被看得心頭發毛,搞不清楚葉深這樣看她,是為了自己使的小心眼,還是週六其實認出了她?她不知不覺地捏緊了小拳頭。
葉深終於低低地笑了出來:“還不錯,挺能沉得住氣,要是不捏小拳頭的話就更好了!”
佳月:“……”葉老師果然不放過任何細節。
“謝謝葉老師誇獎!請問有什麼要我做的嗎?”佳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拳頭。
“有。下班之前,我要你打聽出來,剛才劉媛媛來找我,說了什麼?我又怎麼回答她的?”
佳月這回沒沉住氣,倒退了半步,不知不覺地又捏緊了拳頭。
這簡直是possibe!剛才就他們兩個在這裡,發生了什麼,那真是天知地知,他們知了,讓她上哪裡去打聽?
心情有些複雜從葉深的辦公室出來,佳月狠狠心直接去找了劉媛媛。
他們做律師的,辦案子要搞調查。什麼樣的人都可能遇到。讓不願意開口的人說話是基本功。
可是佳月轉了一圈,恨不能一格一格地找,連衛生間都找過了,還是沒有劉媛媛的影蹤。
佳月心裡著急,不會是劉媛媛剛才吃了癟,提前下班回家了吧?要這樣的話,她還得回去攻克葉深?那難度系數太大了,佳月默默地抹了抹自己的額頭。
“佳月,你怎麼了?不舒服?”
鄭樹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佳月愁眉苦臉地站在過道裡,一副頭痛不已的樣子。
佳月抬頭見是他,靈光一閃,自己怎麼這麼傻。律所裡,劉媛媛的兩大支持者,一個是安以誠,一個是胡東南。
劉媛媛去找葉深肯定沒安什麼好心,絕對不會想讓安以誠知道。那她受了委屈,肯定只能找胡東南求安慰了!
“老鄭,你能不能幫我個忙?給胡東南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裡?”佳月剛才還雙眼無神,現在突然神采飛揚。
她的眼睛極美,很深的雙眼皮,又密又長的睫毛。平時擋在厚厚的眼鏡框後面,都被人忽視過去了。
現在眼睛中突然透出靈動和光彩,就好像黑暗中,突然點著了光,把她本來的姣好都映照了出來,一覽無餘。
鄭樹的心好像突然落進了兩粒璀璨的星光,瞬間升出了一種讓他驚喜,又讓他恐懼的情緒。
他突然結巴起來:“你……你找他?幹……幹什麼?”發現自己結巴的同時,他猛地紅了臉。
佳月全副的注意力都在盡快找到劉媛媛上,根本沒有注意到鄭樹情緒上的變化。
“我有事要問劉媛媛,我覺得他們兩個現在肯定在一起!”
鄭樹暗暗鬆了一口氣,佳月並不是要找胡東南。
他立刻熱心地道:“不用打電話,我的手機上能看到胡東南在哪裡。”胡東南好酒,怕醉駕,有時候會請他幫忙。
他一邊掏出手機,一邊道:“我……我陪你去吧!”
佳月沒想到,劉媛媛和胡東南居然在大露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