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順歸家的第二天,張氏起的很早,難得的沒有罵人。
“郎君,我去叫清娘準備早飯。”張氏的聲音沒變,可是這調調怎麼聽都和平時不一樣。
已經收拾完畢準備去廚房做飯的劉清清楞是被張氏的調調弄出一身雞皮疙瘩。
愛情啊,能讓母虎變kitty。
劉清清在心裡默默地勸自己,以後再聽到張氏叫阿耶郎君一定要像前世聽到別人喊老公一樣自然。
“阿耶,母親,早!”劉清清走進院子裡先給大人請安。藉著早上的晨光,劉清清細細看了下家長劉順的樣貌:中等身量,偏瘦,長方臉形,面色偏黃,面上須發較輕,只有頜下幾縷細髯。此人不笑時顯得有些陰鬱,略略一笑起來就顯得和氣親切起來,初見給人留下很有頭腦的印象。
“我不在家時你母親持家很是辛苦,你作為長姐應該多為母親分憂。”劉順捋著頜下的長須對劉清清慈愛地笑著,“聽你母親說你越來越能幹,阿耶心裡很高興。”
“都是女兒份內的事!清娘一定不負阿耶期盼,好好持家幫娘親分憂。”劉清清心裡狂喊:爹啊,你就直說你女兒長大了,以後在家多幹點活就得了唄。不過這嘴上還得說些上司喜歡的場面話,職場混久了,張嘴就不是真話已經成了習慣。
當劉順聽到劉清清自稱清娘時有一瞬間皺了一下眉,劉清清瞄見劉順這個表情的同時也看見張氏對她做了一個“快去做飯”的表情。
這裡面有事啊!
作為前世在職場上全力打拼的白骨精怎麼會不明白上級的暗示,劉清清再次向阿耶行過禮就直奔廚房而去。身後是張氏那帶了蜜一般的嗓音和木盆、木桶來回搬動的響聲。
劉清清準備的早餐營養很全面:碧粳米和黍米混在一起煮的二米粥,煎的雞蛋,涼拌的野菜。
當全家都坐好準備吃飯時,張氏特意給家主夾了一筷子菜,並笑眯眯地說了句:“家裡的雞子都是清娘在城裡賺來的。”就這一句話成功地堵住了劉順張口想說的話。後來一次母女談天時張氏實話實說道:“他見了桌上有雞子肯定會問給他那死鬼老孃送了沒有?憑什麼?我們娘幾個是怎麼活的?我就要把你賺得雞子的事說一說,惡心惡心他,一個男人連老婆、孩子都養不活了還好意思靠著孩子養自己的媽,他也配!”
劉清清一看桌上現在沒有人說話,立即抓住這個好時機,“阿耶,弟弟也不小了,是不是應該進學了。”
劉順在聽到這句話時有那麼一瞬間愣住了,接著說道:“我家的三郎也長大了。”
張氏撇了撇嘴。
劉清清則被“三郎”二字弄石化了,要不要這麼古代啊!
只有劉小虎捧著飯碗一臉期盼地看著阿耶。
“好。”良久,劉順彷彿下了什麼決心,“就送三郎去進學。”
“阿耶……”
“送我兒去族學吧。”
劉清清和劉順同時開口,只不過劉順說話更快些打斷了劉清清想說的話。
這一下子劉清清和劉小虎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