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紫嫣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訊息已經傳遞出去了,可為何她仍舊覺得惴惴不安呢?莫非,玉樓她真的出了事?
一道身影,就在那看著她,沒有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今早在朝堂上那短短的時間,根本就無法抵過她離去一年的思念,天知道當時他多麼想上前抱住她,告訴她,他想她,他愛她。
那道倩麗的身影與一年前相比,居然已經消瘦了這麼多,她在皇宮是不是受苦了?
今天在朝堂上,那些人的議論他不是沒有聽到,她在這皇宮裡,竟背負著這麼多,歐陽瑾不僅不尊重她,居然還讓那個礙眼的女人整日在她面前晃,還妄想將小焰兒抱走?當他聽到的時候,他多恨自己為何沒有早日結識紫嫣,如果他先他人一步,那她就不用受這麼多的委屈了。
“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還在他沉思的時候,那背對著他的身影居然開口了。
他輕笑出聲,他怎麼忘了,她也是一個會武之人,耳力自然過人,最重要的是,方才他想得太深,居然忘了隱匿自己的呼吸了。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慢慢的步了出來。
紫嫣就這麼看著他,現在的他,一點也不像白天那個霸氣逼人的五皇子,而是陽城那個依舊笑意妍妍的谷徐軒,“嫣兒。”
呵,對,他已經喚自己嫣兒,而不是研兒,他已不是那個待人溫和有禮的谷徐軒了,再看向他時,已經沒有什麼表情了,“五皇子,深夜探我夏國後宮,是否不太合適宜啊?還是說,貴國的後宮也是這麼隨便讓人進入的?”
“呵,嫣兒,你說什麼呢?是我,我來找你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讓人將你從我身邊帶走了!”他剛想覆上紫嫣的手,卻被紫嫣躲開了。
“嫣兒?”
“五皇子請自重,還有,請五皇子稱本宮為四公主,這閨名,實在不適合從五皇子嘴裡說出。”
看著紫嫣疏遠的神情,他終於有些明白了,“嫣兒,是在氣我沒有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嗎?”
“哪裡,五皇子貴為皇子,別說換個名字了,就算是換個身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開心就好,不是嗎?”
呵,果真是在為那件事煩惱啊,祈陵軒有些失笑道,“是我的錯,那時候我沒能說出真相,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想以一個常人的身份來與你相交,嫣兒不也是向我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本來聽著他前面的話還有點像人話,可到了後面,紫嫣越聽越氣,“我隱瞞身份,那是為了躲開某些人!”
“那嫣兒又豈知我不是如此呢?”
“你!”眼前的這個人,每次與他爭辯,他總有辦法來堵她的口,於是她幹脆不與他逞口舌之快,直奔主題,“我說不過你,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問清楚,今日在大殿上那個與你一起的面具男子,究竟是什麼人?”
“他,是我的手下。”他頓了頓,這個答案,想必她今早已經知道了。
紫嫣握緊了拳頭,他,難道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想說嗎?一句他是他的手下,就說明瞭他是知道那些事的,他知道那些壯丁的事,他甚至知道,她是宴國的後裔,呵,她居然還妄想從他嘴裡聽到否認的話語,真是太天真了。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此時,她的眼神裡,只剩下了冰冷。
被紫嫣這沒頭沒尾的話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便知她說的是什麼了,她居然誤會他了!“不,”他一把抓住紫嫣的手,“嫣兒,你聽我說,那件事,我完全不知情,那是我七弟自作主張,我當時根本就不知情。”
“不知情?!”紫嫣試著掙脫開他的手,“他是你的手下,你會不知情?!”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
“如果我知情,又怎麼會放任不管呢?你知我不是這樣的人!”別人怎麼看他他都無關痛癢,可她卻不能誤會他,因為,他永遠都不會去傷害的那個人,便是她!
“我認識的那個人,是谷徐軒,是醫神的大弟子,而你,你是祈國的五皇子,運籌帷幄的皇子,我自問沒有出過夏國,又怎麼可能會認識一個祈國的皇子呢?”她從來都不認識眼前的這麼一個人,這麼可怕,這麼有心計的一個人。
“谷徐軒就是祈陵軒,祈陵軒就是谷徐軒,不管我取什麼名字,我都是同樣的我。”為什麼她要鑽牛角尖呢?不管他是誰,他對她的心一直都沒有變過,這不就行了嗎?
“一樣?一個大夫與皇子,這兩個天差地別的身份,怎麼可能一樣?!”
這下祈陵軒終於察覺到不對了,如果只是身份的隱瞞,她不會如此的激動,“嫣兒,不論我是誰,我的身份是什麼,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