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廚房拜託阿姨看著二伯的孫子,自己轉道去了樓上書房,那地方之前是霍爺爺用。
霍爺爺去世後,雖然二伯也用,但也最多進來找找資料,待客密談也不在書房。
這個地方,就一直留下來,奶奶過段時間就會自己親自打掃,從不讓人插手。
很早沒有去鄉下,霍斐羽就是待在書房裡最多的人,最開始只有霍爸爸結婚,生了孩子。
後來霍二伯結婚生子,也已經分家。
站在門口,霍斐羽的手搭在門把上,稍用力按下,推開門進去。
書房還是和記憶中一樣,兩個大櫃子,書架在椅子後面,每一格都是滿滿的。
書桌上擺著的硯臺和筆架,筆架上搭著毛筆,椅子擺得正正好。
邁步進去,看到了坐在一邊窗邊榻上的奶奶,榻上擺著小幾還擺著棋盤,奶奶擺著棋局,接著下。
“過來坐。”
霍奶奶沒有抬頭,食指和拇指夾著一顆棋子,輕輕放在了棋盤上。
“奶奶。”霍斐羽走上前,在奶奶對面坐下,撐著下巴看奶奶下棋,“你知道我要過來啊?”
“哪年這個時候你不是在這?”霍奶奶下完這步棋,抬起頭伸手點了點霍斐羽的額頭,“下邊又鬧了?”
“嗯。”霍斐羽懨懨的撅撅嘴,伸出手撥了撥邊上自己從花園裡摘下來的梅花。
“每年過節都會聚一回。”霍奶奶瞥了一眼梅花,“也就你記得摘梅花擺進來。”
“奶奶…”霍斐羽拉長尾音,伸出手戳了戳奶奶搭在一邊的手指,“二伯和三伯都在公司,兩位伯母又從沒來過書房,哪裡知道這些。”
書房裡擺梅花的規矩,是霍奶奶嫁入霍家的一個習慣,本身就是世家出身,又是大家閨秀,霍爺爺又不是什麼特別浪漫的人。
書房這樣的地方,也沒見多少人能在裡面放肆,到今天能這樣的也就只有妻子以及大兒子和大孫女。
所以,還是□□的霍奶奶,每到過年,能在丈夫面前浪漫點的地方就是這個書房,也就那時候起,會在書房擺上一瓶梅花。
霍爺爺去世以後,這梅花也擺上過,就怕觸景傷情。
但霍斐羽一來,為了躲嘴炮,就抱著花瓶出去剪梅花,大年三十這天白天就擺進書房。
“你啊。”奶奶抬起頭,下了最後一顆棋子,棋局已破,“還找藉口,你想什麼我能不知道嗎?”
霍斐羽聳聳肩,沒有答話。
自每次回來霍家本宅,凡數都要在樓下打嘴炮,她又不喜歡廢話,就去花園裡摘了梅花,擺到書房。
只要沒有人來找她,她就能在書房裡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書房不遠處就是她房間,她房間裡東西最多,吃的小零食阿姨都會給她備好,喝的咖啡沒有條件也能喝速溶的。
書房裡有書,也有宣紙,再無聊,筆記本和手機總在,看看劇,聊聊天,玩玩遊戲總能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
“今年打算在這待多久啊?”
“我打算初三去文清哥家。”霍斐羽眨眨眼,轉頭看向霍奶奶,看她有沒有生氣的樣子。
一個還沒嫁出去的小姑娘,大年初三就往男朋友家裡跑。
“嗯。”
輕應聲後,霍奶奶沒有再說話,又重新擺了一盤棋,霍斐羽又在斟酌著怎麼開口。
房間裡靜悄悄的,伸出手將窗戶上的薄霧擦掉,才看清了外面的一切。
窗外的雪已經停下,透過玻璃能看到那條小石子路上,已經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