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舒起身,另取一雙玉筷笑道:“大嫂站著,自然也沒有我坐著的道理。大嫂伺候母親,我來伺候祖母。”
陸二夫人酸溜溜道:“大嫂真是好福氣。”
陸大夫人為難地看著陸老太君,陸老太君淡淡道:“食不言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有什麼話膳後再說。”
伺候長輩們用完,星妤與夏雲舒方才坐下來用早膳,夏雲舒給星妤盛了一碗溫熱的什錦粥,笑道:“大嫂進門時節好,不像我當初進門是冬日,伺候母親再用膳時,飯菜已全部冷了。我又不好意思讓人拿去熱一下,還為此痛了幾日肚子。”
星妤淺笑,默默進食。
飲過一盞茶,陸老太君便把人都打發回各自院子。
出了主院,陸二夫人囑咐星妤時常去她院子玩,又道:“昨夜好似聽人說出雲院要找大夫,可是真有其事?”
這話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新婚夫妻,心思各異。
星妤低頭裝羞,陸南潯一本正經道:“駙馬爺見我醉酒,便給了我一瓶解酒藥,誰知奴才著急拿錯了,我服用覺得更加頭昏腦脹便讓陸續去問問駙馬爺。是藥三分毒,我總不能因為大喜之日就不管生命安危不是?”
事情經過無差,只是人物換了換,眾人總不可能問到駙馬爺面前去,所以陸南潯一臉真切並未惹人懷疑。
自己兒子,陸大夫人也是關心的,問道:“那你服用的藥對身體可有害?”
陸南潯回,“那藥是那奴才治頭疼的,只服用一回,對身體無礙。”
回到出雲院,陸南潯關上房門,一把抱起小妻子,佯怒道:“很好笑?”
星妤心中警鈴大作,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大人為我遮掩,我怎會覺得好笑?”
他把她放在榻上,順手幫她扯掉搖松移位的珠釵,撫著她秀發在她耳邊輕輕啃噬,“乖,叫夫君。”
作者有話要說: 陸南潯:喝了一瓶藥,血賺不虧。
星妤:大人,喝藥了。
☆、舌頭妙用
六月最後一日下起磅礴大雨,陸家大門雖是高低走勢,不免還是積聚沒過鞋面的雨水。
陸南潯輕咳一聲,“雨大,不必再送,都回去吧。”
陸南恩順從地轉身,走出幾步又偷偷摸摸做賊一般躲在拐角偷看,只見陸南潯輕松橫抱起他的小妻子步向馬車,因傘不夠大,他肩上環繞的纖纖玉手被雨水打濕,雨水順著她粉色指甲下淌,彷彿是露珠滑過嬌嫩花瓣。
夏雲舒笑容漸漸凝固,她自不會覺得小叔子對長嫂有什麼想法,而是討厭一個人,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也要與自己同仇敵愾才好。不過這心思不能讓陸家任何人知曉,她吐出一口濁氣,細聲細氣道:“別看了,也不怕讓奴才們笑話。”
人已經上車,也沒什麼可看的了,陸南恩撐開傘攜著妻子回房,感慨道:“沒想到冷漠如大哥也有這麼溫情的一面。”
陸府排水設施建得好,路面基本上看不到積水,不過鞋底還是會被染濕,加之有了比較,越發覺得像是穿著濕鞋子行走,夏雲舒語氣淡得像無孔不入的雨氣,讓人不是很舒服,“那是因為大哥心中有大嫂。”
言下之意對他們冷漠是因為心中沒有他們,陸南恩好笑地搖搖頭,“大哥不善言辭,但這些年所得的賞賜悉數拿回家中,還親自挽留準備回鄉的前太傅,就為了讓禮哥兒拜在他門下讀書,大哥的感情表達在行動上。”
夏雲舒笑笑,不再搭話。
陸南潯脫下濕淋淋的靴子,正拿著幹爽巾帕擦拭腳上水漬,餘光見小妻子垂眸不語,冷哼道:“吃力不討好,下回再不做這虧本買賣。”
星妤手指動了動,悶悶回,“我是被……”想起昨日他無休無止做盡不要臉之事,到底改了口,“被你強買強賣,何至於怪到我頭上來?”
陸南潯很想去掐掐她的俏臉,因她愛潔,不敢用摸過腳的手去碰她的臉,只低頭挨著她問,“我還以為成親能改性子,原是你這兩日收起牙尖嘴利是沒底氣。怎的,今日進宮準備向你哪個靠山告狀?”
氣溫降了不少,他挨過來有些溫暖,她卻推開他,還往旁邊挪了挪,“告哪門子狀?告你不知羞恥?”
他把帕子一丟,摟住她楊柳一樣的腰身把人拉回懷裡暖著,“你要告我這個也不是不行,但告狀總的有細節才好判案不是?罪狀我也替你想好了,罪一嘛是我把夜間的事拿到白日來做,罪二是我誘使你做出自己違背自己本意的事來,罪三是我容不得你離開我視線範圍,便是沐浴也要陪著,讓你一點隱私也沒有。”
低頭望著她,聲色洩露了一些笑意,“漏下的你再好好想想,千萬不要輕易放過我。”
星妤可沒他臉皮厚,面如火燒,反正這兩日她什麼面目都被他看了,便捂著臉道:“難怪言官們都彈劾不了你,原是你生得一副好舌,誰也說不過你。”
陸南潯眉開眼笑,又挨近她一些,已經到了臉貼臉的地步,“卻是生得好舌,不過妙用不在於說話,你嘗嘗便知。”
被迫嘗了又嘗,星妤無力靠在他懷裡,“若是有來世,便是你沒有這輩子的好命格也無妨,有了這靈活舌頭,一路侍奉人往上爬也不是難事。”
他不輕不重地拍拍她圓翹之物,虎著臉道:“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可要不得,這話你換個人說試試,早懲治得你不知天南地北。”
星妤似笑非笑斜了他一眼,眼中帶著足夠多的挑釁。